之间初步建立的好感。小孩子忘性大,一旦不联繫,过个几年就淡了。
她嘆息着道:“还有个消息。不知道对你来说是好还是不好。陛下亲自斥责了恆亲王,命他再不许烦扰你。也就是说,从今以后,你再不必去恆王府了。”
林若拙一怔,随后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蔓延心头。这个……正如黄氏所说,她也不明白是好还是不好。
只是短短几个月,她年纪又小。从此不去恆王府,成年之后名声几乎不会受到损伤。黄舅舅去了西北,新马政工作展开。恆王爷在西北投资马场,黄氏要的双方利益纠葛已然完成。没有她的联繫已不要紧。而陛下下令,也不存在林家事后过路抽桥。可以说,这是最好的一种功成身退。
可是为什么,她心中会涌起淡淡的失落。
恆亲王虽然胡闹,但他的作为在林若拙眼中都算不得‘胡闹’。他请艺术名家给她上‘艺术特长班’,请特教一对一上‘武术小班’。他花钱给她做各种各样漂亮的衣服(男装),他纵容她爬树、下河、赖在地上打滚。他愿意听她匪夷所思的‘童言’,虽然看笑话逗弄的成分多,然而却只是单纯的觉着好玩,不会呵斥、鄙夷。
其实,在这个时代遇见的所有成年男性中,恆亲王对她是最为纵容,纵容她的本性。
“就这样不去了……”她结结巴巴道,“我们不用道个别,陪个礼什么的?”
黄氏嘆了口气,刚要说话,门外传来声音:“二太太,恆亲王府来人了,说是给六姑娘送压惊礼。”
林若拙生病的原因,对外的官方言论是:在恆亲王府吃坏了肚子。王府派人送压惊礼很正常。可知晓内情的母女二人皆是一脸惊讶。
黄氏先出去看了。很快回来,一脸古怪的带回几个箱子和两个人,一个是采珠,另一个是教习她拳脚的中年女师傅。
采珠清了清嗓子,看看左右:“二太太,王妃有话传给六姑娘。”
黄氏忙挥退左右,亲自查看了房门四周,确定了附近没有人。
采珠笑道:“六姑娘,王妃说,最近外头风大,姑娘身子不好就别出门了。这几样东西是给姑娘压惊的,养好了身子要紧。另有这一箱小玩意是世子给你淘来解闷的。王爷的礼嘛,”笑了笑,指着女师傅:“就是这位,下面的话是王爷命我传给你的,一字不漏,你听好了。”她板了板面孔,压低嗓子,学着恆亲王的腔调:“丫头,从来没有人能让本王背这么大的黑锅,你好,好的很!你这样的丫头本王是招惹不起了。不过,本王吃了亏,你也别想有好日子过。这个仲师傅,就是本王送给你的大礼。她会不遗余力的将你打造成一个野丫头,将来人人嫌弃,找不到婆家。这就是本王的回报。怎么样,是不是很生气,很害怕?哈哈!不用太感谢我。”
话刚说完,采珠和黄氏惊讶的发现,林若拙已经泪流满面。
“丫头,别怕。”黄氏直接认为她是吓的,“王爷是在开玩笑,别吓着!”
采珠也唬了一跳。刚听到这段荒唐的‘威胁’她也是哭笑不得,王爷竟然和一个小女孩计较。可她真没想到,一向大胆的林六姑娘居然被吓哭了。
林若拙伤心的大哭,边哭边打嗝:“王爷,真是太好了。呜呜,对不起,我不想哭的。我就是觉得难过……”
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记得她想学骑马、想挥舞长鞭。他也什么都明白,明白她那颗为世俗所不容的心。
擦擦眼泪,带着泪花微笑:“采珠姐姐,替我谢谢王爷和王妃,还有世子。”
采珠笑:“姑娘,好歹给个具体的回话吧。王爷还等着呢。”
听意思,像是恆亲王在等好戏看。
林若拙想了想,道:“谢谢王妃的大恩。若不是王妃多方操心,京中早已有风言风语,若拙不是无知狂妄之人,王妃的恩情铭记在心。告诉世子,我很喜欢他送的礼,虽然还没看,但他能想到送我,还特意淘了一箱子。我就很开心了。至于王爷……”
想到这位她就异常遗憾,这是她在古代唯一遇见能有部分共同语言的成年男人,可惜年龄相差太大,地位相差更是悬殊。不然,真要找个搭伙过日子的人,恆亲王真是个再好不过的人选。啊,不对!差点忘了,这位是个双,不,应该说,他好男风的程度比喜欢女人更多。每次去府里,和段如锦那个亲热,哎呦呦,纯纯的Gay啊。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感嘆:“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男风了。”
听到第一句,采珠和黄氏齐齐变色,然而紧接着第二句,她们的脸又齐齐抽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