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看着成色挺不错,周老闆可够阔气的。”
见他跟没事人似的,周荣放不由愣了下,以为对方只是强装欢颜,似笑非笑道:“那也要看是谁了,像你和宁主播这样的新闻工作者,每天为了製作节目那么辛劳奔忙,还得为了追求新闻真相身负重重压力,这特质就值得让人竖起拇指了,这些礼物算得了什么。”
陈潇眉头微扬,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绵里藏针,掂量下手炼子后,道:“是不是也有什么特殊神奇的功效?”
“算不上多神奇,只是这玉珠里面含有一些特殊材料,能吸收附近空气中的一些杂质,还具有化病的功能,治疗失眠、增强血气循环等等,而且是经过高僧大师开过光的,能驱邪避灾。”
周荣放说得头头是道,“当然了,接下来还要多麻烦贵台的宣传,让更多观众认识这款产品,呵呵。”
陈潇没吱声,又睨了两眼,忽然双手握住两头,稍稍一用力,线绳戛然断裂,圆润玉珠如雨滴落地般的砸落在桌面上,此起彼伏的溅跳起来,四散而开!
剎那间,徐辉、俞萍看得愕然无语,周荣放没想到他敢这么甩自己面子,眼角抽动了下,阴测测道:“陈製片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哦,想试试这链子的质量,一不小心就成这样了。”
陈潇耸耸肩,浑不在意道:“不过说到底,还是周老闆你这产品的质量不行吶,要是真让这样的产品登入我们台,事后出了问题,怕是坊间就要给我们披上骗子的头衔喽!”
说着,转头朝向徐辉,道:“许台长,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没什么好谈的了。”
对于徐辉,他没什么怨念,毕竟为广电台创收是他的分内职责,如同製作新闻是自己的分内事一样,无可厚非,说得更远些,想当初袁仕强带着爱乐奶粉这桩大项目发飙的时候,甚至连省委都给予了支持。
说到底,在这世界上,团体的利益始终是凌驾于个人之上!
徐辉惊诧莫名,心忖这小子忽然又翻脸也就罢了,怎么还想叫唆自己这个副台长跟他一起翻脸,心高气傲得简直没边了,总不可能光凭你一句话,就让总台损失一笔上千万的大合同吧!
“许台长,这究竟是哪门子意思啊?”
周荣放的三角眼斜瞄着陈潇,语气不善。
俞萍正想劝慰两下,却见陈潇冷冷一晒,笑道:“周老闆,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摆什么谱,你真觉得自己还有能耐可以来跟我们台谈条件、签合同?”
见他惊疑不定的神色,陈潇颔首道:“估计现在一群人里,就你是最后被蒙在鼓里,给你个机会,给那些盟友打个电话,看有没有人理你。”
周荣放瞳孔微缩,不屑道:“都搞不懂你在说什么胡话……”
骤然间,手机响了起来,周荣放瞥了眼,是这次联合向星海广电台施压的一个电视购物商家。
不知怎么的,听着铃声,陡然间让他有些心绪不宁,但碍于场面,还是笑容款款的接通起来,但才听了没两句,脸上的肌肉登时全部绷紧了!
“朱总,出什么事了?不是都说好的嘛!怎么你忽然又说不干了?你让大家……喂!喂!”
周荣放顿失仪态,声线飙涨,不过回应他的却已经是急促的忙音声了。
“这傢伙还算有些义气,主动给你打电话知会声。”
陈潇悠然惬意欣赏着他的面红耳赤,毕竟,这才是他这趟过来的主要目的。
在得知电视购物的选题被叫停后,陈潇就猜到是周荣放不甘败局、暗中捣鬼,也没什么火气,从许方雷那边要来了周荣放联合的几个电视购物商家后,就给葛筱筱打了个电话,让她查一查这几人在银行系统的明细,跟绝大多数商人一样,这几人都或多或少欠着银行不菲的贷款。
结果很自然,这些人几乎同一时间遭到了银行方面的不小压力,在随后的补救措施中,从银行代表模棱两可的态度中,个别精明的也嗅到了问题出处,接下来不用人指点,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徐辉、俞萍的讶然目光下,周荣放悬心吊胆的拨给了那些盟友,脸色也愈发暗沉,除了有一个敷衍了两句就挂电话以外,其余人不是关机就是掐断拒听,让他彻底意识到临时突发了大变故!
而更让他栗栗危惧的是,究竟是如何恐怖的能量,竟能顷刻间把自己一群人组成的同盟给彻底击溃掉!
思及于此,周荣放嘴唇哆嗦了下,吃力的抬起头,望着陈潇,试探性道:“是、是你干的?”
陈潇不禁好笑,一群乌合之众罢了,真以为凑起来几千万的合同就可以任意妄为了,悠悠道:“这些你就别管了,还是先当心你自己的身家性命,这才是当务之急。”
旋即,走过去打开液晶电视,调到了岭南省江口市的电视频道,正播放着晚间新闻,在主播的话音落下后,转到了海关执勤的画面,听着配音员字正腔圆的解说“海关缉私处昨夜查获一批贩运出境的伪劣製品”,周荣放顿时如同石化一般,眼瞳大睁,寒毛炸立,喃喃道:“这……怎么、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