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城的回应是捧着他的脸与他接吻。
奚和光有些错愕地睁大了眼睛,只觉得官城把自己抱的更紧,吻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势,像是恨不得把他的灵魂都夺走,他稍微挣扎一下,官城马上紧紧攥着他的手腕让他无法动弹。
终于分开,奚和光靠着官城的肩膀喘息,眼神有些迷茫,官城又低头在他唇上碰了碰,看着他的眼睛低声道:「是我的错,以后不会那样对你了。」
「……哦。」奚和光说:「那、那回去睡觉吧。」
官城扶着他上床,像之前一样从背后抱住他,奚和光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官城突然将他抱得更紧了一点,干燥微热的手用力攥着他的手腕。
「不要再离开我了。」
奚和光被吵醒,睁开眼睛,声音很茫然,「嗯?」
官城没有回答他。
过了片刻,奚和光回过神来,握着官城的手,慢慢与他十指紧扣。
「官城。」奚和光在枕头上蹭了蹭脸,「你不要害怕啊,只是意外而已,又没什么事,人一辈子能遇到几次意外啊,也许只有这一次,我第一次进急诊室,还挺好玩的。」
「别说了。」官城将他的手握紧,「睡觉吧。」
「你真的别担心了,开心一点啊,怎么这几天话都少了。」奚和光说:「大夫都说没事了,等拆了石膏我也会好好做復健的,也不会有后遗症,我这不是还能喘气吗,又没死在——」
「我让你别说了!」官城突然抬高了声音,把他的手捏得生疼。
奚和光觉得有些不对,挣扎着把灯打开,发现他眼圈居然有点发红,瞬间吓到话都说不清楚,伸手去摸他的脸。
「你怎么了?」奚和光紧张地说:「我真的没事啊,你干什么……」
官城闭上眼睛,极深极慢地呼吸,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再看到他那张脸,仍然有些失神。
「我知道。」官城低声说:「没事了,睡吧。」
「哎……」奚和光试探着亲了亲他的脸,「吓到你了啊,对不起,但我又不是故意的,是那个车先撞过来的啊,我还保护你了呢,你要不要给我写表扬信。」
官城嗯了一声。
后知后觉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奚和光说:「你这么担心我啊,那以后我一定好好吃饭,锻炼身体,见到不拴绳的狗都躲远点,争取活得比你久,要不然你没有我怎么办啊。」
说完了又觉得有点得意,「原来你这么喜欢我,那你以后就别动不动不理我了啊,要不然我就离家出走,看你离开我能撑几天。」
官城勉强笑了一下,关了灯,让他转过去,仍然在身后将他抱紧。
房间里变得很安静,只剩呼吸交错,奚和光缩在他怀里,觉得温暖又安全,没过多久又昏昏欲睡。
「我已经撑了四年。」官城突然低声说:「四年够久了,我真的……多一天都撑不下去了。」
窗帘露出一条狭长的缝隙,外面的光照了进来,墙上的影子忽明忽暗,跑马灯一般明灭闪烁,仿佛他们所处的并非现实。
奚和光一时之间竟有些如坠梦中的恍惚。
第24章
第二天奚和光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他唔了一声,动了动胳膊,官城马上就醒了,很自然地在他额前吻了吻,帮他把被子盖好,柔声问:「去卫生间吗?」
「不想去。」奚和光迷迷糊糊地说:「几点了。」
官城看了看手机,「六点五十。」
「怎么醒这么早。」奚和光揉揉眼睛,「你今天是不是要去公司了。」
「我儘量早点回来,白天家里有人照顾你,我走之前护工会来,今天我没时间,阿姨来给你做饭。」官城说:「游戏房也装的差不多了,还差几个灯没到,不影响什么,你白天就在里面玩吧,去一楼的卫生间还比较方便,不要自己上下楼,有事情一定马上打电话给我,听到了吗?」
「哦……」奚和光愣愣地看着他,「听到了。」
官城说:「再睡一会儿吧。」
「你找了新护工吗?」奚和光问:「是男的吧,方便一点。」
「不是男的。」官城声音平静地说:「不想让别的男人碰你。」
奚和光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满头问号地说:「你没睡醒吧。」
官城揉揉他的头髮,「还想吃那个面吗?早上有时间给你煮。」
「好啊。」奚和光拉长了声音说:「谢谢老婆——」
早上八点过,官城走了,奚和光坐在游戏房的沙发上抱着个软软的靠垫,盯着自己腿上的石膏发呆。
官城为什么会坦然地说出那种话?
「不想让别的男人碰你。」
他是被人附身了吗?
还有昨天晚上的四年,什么四年?是指他消失的这四年吗?可是官城为什么要说自己撑了四年,那时候两个人还没什么交集啊,只不过是自己哥哥的学生突然消失而已,这种事也会让他这么在意吗?
茫然。
更让他茫然的是晚上的事。
他腿上打了石膏,不方便洗澡,官城就让他坐在小凳子上帮他擦洗,他把腿伸直,动了动自己露出来的脚趾,看着那个石膏说:「官城,你说等石膏拆下来的时候会不会变得很臭,哈哈哈。」
官城偏过头吻了吻他的脸,柔声道:「不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