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闻瑕迩表情阴沉的打断了常远道。
常远道笑了笑,说道:「你写给我的情诗,难道我还不能念叨几句?你这小弟子真是没道理。」
「这不是写给你的。」闻瑕迩道:「是谁把这封信交到你手上的?」
昨日他委託送信的弟子虽是随意找的,但那弟子一副天真懵懂的模样,看起来并非肆意散漫之辈,一定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这封信才到了常远道手中。
常远道带着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打量着,想是没看出什么破绽,沉吟须臾,道:「昨夜我去弟子堂授课,有一名弟子把这封信送到了我的手中,还说是一位叫思君的人送的,我看了这封信便知晓了。」
「昨日去弟子堂授课的人是你?!」
「自然是我。」常远道从善如流,从闻瑕迩的话中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只见他微微眯起了眸子,神色一变,「……莫非,你要送情诗的人另有其人?」
闻瑕迩寒着脸没答话,心中却翻滚汹涌的厉害。
他用自己满腔心绪写出的诗,眼下不仅送错了人还被人拆开看了,一想到这儿他就觉得昨夜那个浮想联翩彻夜难眠的自己实在是蠢透了。
他自己犯蠢的样子也还算次要的,毕竟那样子只有他自己知道,最令他不是滋味的是他期待了一夜君灵沉的回应,眼下彻彻底底的落了空。
说不出的失落。
常远道见闻瑕迩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心中已有了结论。
他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坐下,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饮下后,轻笑道:「那弟子将信直接便转送给了我,想来定是依你嘱託送给某位仙君而非旁人,眼下看来你要送情诗之人并不是我,那便只剩我那二位师弟了。」
闻瑕迩闻言神色如常,沉声道:「常仙君言重了,是弟子思虑不周把信交託错了才惹出这些误会,望常仙君莫要怪罪。」
常远道却拿起茶盏轻摇了摇头,「风月之事乃人之常情,岂有怪罪之理。我只是好奇你爱慕的是我师弟中的哪一位罢了……」
「是我二师弟恕心?还是我小师弟灵沉?」他询问道。
闻瑕迩道:「都不是,只是一场误会。」
常远道看着他若有所思,也不知记起了什么眼中忽然闪过一簇亮光,面上换上了一副瞭然的模样。
他缓声道:「我二师弟眼下正忙着门中事务,你若仰慕的是他便不会去弟子堂而是托人去追臾阁。前日去弟子堂授过课的只有我小师弟一人,恰巧你是昨日托人送去书信,答案……显而易见。」
「常仙君。」闻瑕迩沉声道:「这只是一场误会,请常仙君适可而止。」
他说完便要转身离开,后方却突然响起常远道淡淡的话语,「你若是倾慕缈音清君,我劝你还是趁早断了这份念想。」
闻瑕迩脚下的步伐一顿,头也不回的道:「常仙君此话何意?」
「并无其他的意思,只是见你年纪轻轻还是早日从中抽身的好。」常远道顿了顿,「你与缈音清君是断不会有结果的。」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不仅是你,这世间仰慕他之人与他都是无果。」
闻瑕迩闻言沉默了许久后竟是冷笑了一声,他回过身看着常远道,「常仙师说这样的话无非是想打消我对缈音清君的心思,何必编出其他的幌子来?事已至此我也不必再藏着掖着,我的确仰慕缈音清君,这封信也是写给他的,可我心中所想之事与常仙师并无甚干係,便不劳常仙师记挂了。」
「倒是个干脆利落的性子。」常远道站了起来,来到闻瑕迩面前与之平视,正色道:「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句,缈音清君与你是不会有善果的。」
他一再强调,殊不知这样类似的话前世闻瑕迩听过了不知多少次,他目前尚能自持,反讽道:「若仅凭着常仙君这一两句话便让我打了退堂鼓,那岂不是显得我这份仰慕之情太过轻浮虚伪。」
常远道听后竟是沉默了,他双手合十,拇指轻轻摩挲着另一隻手指上戴着的玉扳指,他摩挲的动作极其缓慢,眼中的神色也翻了几层波澜,似是在思考什么。
闻瑕迩冷眼看着常远道这番神态,心知对方定是还要对他说些让他断了念想之类的话,做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准备。
但他没料到的是,常远道的一句话却直接将他心中的那点绮念碾的粉碎。
常远道对他说:「他心中有人了。」
闻瑕迩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半晌,轻声道:「你……说什么?」
常远道看着他,眼中的怜悯一闪而过,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我师弟他心中有人了,你还是……」
「不可能!」闻瑕迩控制不住的握紧了拳头,唇角扯出一个上扬的弧度,「他那样的人怎会轻易喜欢上什么人?你不过是为了让我断了对他的心思才故意这么说的。」
话已至此,常远道索性把话讲个通透,摊手道:「我没必要骗你,我师弟的确不会轻易喜欢上什么人,但那人在他心中已经藏了许多年了。」
「你既仰慕他便应当知道,他是临淮君家的嫡子,将来是要回去继承家主之位的。临淮君家有条不成文的祖训,君家每任家主一生只能爱一人娶一人,便是死后也是要同那人合葬在一起的。」
常远道顿了顿,见闻瑕迩神情已经不似方才那般冷静,停了一会儿后才接着说,但声音却比此前小了一些,字里行间也带了些嘆息,「这条祖训看似有些不靠谱,但君家绵延至今每任家主都做到了毫无例外。他一向是个克己守礼的,这条祖训自不必说,更何况他那般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