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瑕迩被这么个女人无端抱住,怒火中烧的紧,「这里是王宫,你是一国王妃,自重。」
乌苏道:「那是你们异族人的讲究,我们北荒之人从不讲究这个,喜欢便是喜欢,不必遮遮掩掩。」
面对这样厚颜的女子,闻瑕迩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希望迟圩在他旁边,即便不能用武力与其抗衡,至少骂她几句以解心头之怒也是好的。
但归根究底迟圩还在屋内睡的死沉,鼾声如雷,一觉能睡到天亮,所以闻瑕迩只能自己与其抗衡,他道:「既不必遮掩,那我也实话实说,我不喜欢你,撒开你的手,我要回屋睡觉了。」
乌苏头埋在他背后的力道又重了几分,「你不过是我置气说些气话来气我罢了......普天之下你除了喜欢我,还能喜欢谁?」
闻瑕迩道:「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你。」
「看吧,你都说不出来。」乌苏轻声笑道:「你就是在说气话,想气我对不对?你是喜欢我的,一直都......」
「我是断袖。」闻瑕迩打断了乌苏。
乌苏听后,倏的伸手把他的身子转了过来,目含怜悯的看着他,道:「真儿,你怎可为了与我置气就这般诋毁自己?我会心疼的。」
闻瑕迩阖眼深吸了口气,再睁眼时眸中已是一片冷然,「你已是一国王妃,我孑然一身,殊途,亦不同归。」
末了又补上一句:「断袖,甚好。」
乌苏沉默片刻后,突然笑了起来,「云顾真,你难道忘了我将你带回骨师国之前对你讲过的话吗?」
闻瑕迩唇绷直线,未语。
「你若是忘了,我今夜便再同你说一遍。」乌苏眼光流转的凝视着他,逐字逐句的道:「云顾真,我要你和我成亲。」
闻瑕迩道:「若我不同意呢?」
乌苏抿唇,眼神陡然一变,如一条冰冷的毒蛇一般在他的脸上来回打量,「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她伸手握住闻瑕迩的手臂,像是蛇身死死的缠绕住猎物,直至将猎物缠到失去生息,再也不能挣扎半分。
她柔声道:「五日后,我们便大婚。」
身后的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迟圩揉着惺忪的睡眼从殿内探出半个身体,待看清眼前景象之后,蓦地睁大了眼,「这……师尊和师娘这是?月下幽会?」
闻瑕迩偏过头,冷冷的瞥了迟圩一眼。
乌苏却笑道:「怎的小徒弟,我们吵醒你了?」
接受到闻瑕迩投来的视线,迟圩的睡意立刻一扫而空,「就是觉得殿外有动静,不放心便来瞧上一眼。」他说完便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师尊您怎么出来和师娘在一处也不同弟子讲一声,害弟子好找啊……」
乌苏观了一眼闻瑕迩的神色,十分坦然的鬆开了手,闻瑕迩甩袖径直回了殿内,与迟圩擦肩而过之时擦了一下对方的肩膀,迟圩后退了几步险些没站住脚。
迟圩挠着脸不解道:「怎的火气这般大?」
乌苏含笑道:「不过还是在同我赌气罢了。」
「那师娘您把我师尊气的可不轻啊,我师尊平素是多么和颜悦色的一个人啊......」迟圩嘆道:「怎么一遇上师娘就老是怒气衝天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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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写完了……睡了睡了orz
第68章 回怨
乌苏抚了抚肩侧垂落的细辫,说道:「兴许这就是你们常说的爱之深,责之切。」
迟圩呵呵笑了两声,「……天这么晚了,师娘还不回房休息吗?」
乌苏手指卷着辫子颔了颔首,「是该回房休息了,小徒弟你也进去吧。」
迟圩脸上的笑立刻垮了下来,缩回身子抬手就要关门,乌苏却幽幽道:「听说你们今日从城里捡了个受伤的孩子回来,是也不是?」
迟圩关门动作一滞,沉吟片刻后点头道:「的确捡了一个,师娘可是有什么指教?」
乌苏鬆开辫子,意味不明的笑道:「小徒弟莫要紧张,捡了就捡了,好好养着便是。只要你师尊开心,再捡几个回来都可以。」
迟圩打了个哈欠,「哈,师娘说的是……」
乌苏见他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倒也没再多作纠缠,「进去睡吧,我走了,明日再来看你师尊。」
迟圩目送着乌苏的背影,说了声「师娘好走」,等人消失在庭院中后,才愤懑的关上了殿门往回走。
「走了?」闻瑕迩倚在窗前问道。
「走了,亲眼看见她走的。」迟圩揉了一把脸,「这女人跟个阴魂一样,阵眼闭眼都在眼皮子底下窜,连个安稳觉都不让人睡!」
闻瑕迩道:「你今夜是註定睡不成安稳觉了。」
迟圩蓦地抬头,问道:「前辈,你这是什么意思?」
闻瑕迩朝迟圩招了招手,「我方才得了些东西。」
「东西?」迟圩疾步走去,见闻瑕迩从怀中摸出一沓纸,睡意霎时醒了大半,「前辈,您在我睡觉的时候又去做了什么啊?」
闻瑕迩把那沓纸递到迟圩面前,「算做了一回梁上君子?」虽然没拿什么珍贵财物,但顺走了主人的一堆墨宝,他回想了一下上面的鬼画符,唔大概也算不上是墨宝。
「梁上君子这么好的事您怎么都不叫我……」迟圩悻然接过了那沓纸,借着窗外的月光瞧了瞧上面的文字,半晌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