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圩厌恶的想躲开常远道的触碰却没能躲掉,道:「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说便怎么说!」
「冥顽不灵。」常远道伸手分别捏起迟圩的两边唇角,稍稍用力向外扯,「把这张老是胡说的嘴撕了,不知道你这张清秀的脸会变作什么模样。」
迟圩的嘴被常远道拉扯的有些变形,张嘴便要开骂奈何只吐得一些「唔嗯」的模糊字眼。常远道施加的力道越来越大,牵动他下巴处的伤又是一阵痛,心中却不由得生出恐惧,暗道常远道这厮莫非真的要徒手撕了他的嘴?
「唔……要……」迟圩扭动着头挣扎起来。
常远道故意曲解迟圩的话,「还要我的力道还要再大几分?」
说完,迟圩便真的感觉到常远道撕扯他嘴的力道又大了几分,当即吓得他后背生汗,口中慌乱的叫了声:「嗷呜!」
常远道撕扯的力道一顿,迟圩趁着这空隙再接再厉:「嗷嗷呜……嗷嗷呜!」
常远道忍俊不禁,鬆开迟圩的嘴往背后一靠,笑的有些直不起身。迟圩唇角两边红红的,听见常远道发笑也不理会,仍旧一个劲的嗷声。
常远道支起身,肩膀仍有些抖动,显然是在憋笑。他垂首望向迟圩,跟见着什么新奇物什般问道:「迟圩,你这是在……卖乖讨饶?」
迟圩「嗷」声止住,反应过来面色霎时变得涨红,「常远道你这个——」
屋门轰的一声被推开,闻瑕迩匆匆走进来,看见屋中二人之景恍惚以为是前几刻的景象重现。
迟圩被锁链捆的严实,坐在地上眼巴巴的望着他,「恩师我辜负您的嘱託了……」
闻瑕迩眼神掠过迟圩,看向常远道,「若瑾君。」
常远道扫他一眼,「派一个小朋友来从我口中套话,并不高明。」又朝地上的迟圩玩味一笑,「还是个蠢笨的小朋友。」
迟圩眼睛睁的圆鼓鼓的,狠狠瞪着常远道。
闻瑕迩心思被当众揭穿仍面不改色,直接挑明,「君惘在哪里。」
常远道嗤笑一声,「求人便是你这幅姿态?」
「常远道你别给脸不要脸!」迟圩咬牙切齿的道。
常远道无动于衷,眼神落在闻瑕迩身上,似是在等他如何作答。
闻瑕迩目光审度着常远道,少顷笑声道:「依若瑾君看,我该作如何姿态才好?」
「躬行大礼?」
「还是三跪九叩?」
他摸着下颌,神色略沉,好似当真在思考这二者是否可行。
「要我恩师给你行大礼,常远道你也不怕折寿!」迟圩一脚朝常远道榻下的沿角踹去,「我恩师和师娘是天作之合地造一双!你这老不要脸的从中作梗拆人姻缘迟早断子绝孙!」
常远道指尖弹出一道光,迟圩的动作便顿住。他抄着手从榻上站起,与闻瑕额眼神交汇,道:「常某虽不才,但在这两道中也得世人尊称一声若瑾君。无论是躬行大礼,亦或三跪九叩,常某都是受得住的。」
「若瑾君确是受得住我这一拜。」闻瑕迩声线平静,「不过这一拜后,若得不到我想要的人,恐怕仅凭若瑾君收不了这场。」
常远道闻言双眼半眯,「闻旸,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敢。」闻瑕迩勾唇一笑,「只是我行事向来乖张惯了,一个不小心得罪了若瑾君,还望多担待。」
常远道衣袂浮动,闻瑕迩鬓髮飞舞,屋中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到极致,正在二人交手一触即发之时,屋外响起一阵突兀的敲门声。
酒肆里的小厮唯唯诺诺的站在门口,小声道:「三位公子,酒钱和房钱……忘记结了。」
闻瑕迩率先反应过来,从玉蝉中掏出灵石袋子往小厮走去,「这便结。」
常远道盯着闻瑕迩背影哼笑一声,「臭脾气倒是一模一样。」
小厮结算了房钱朝闻瑕迩感激一笑,闻瑕迩又多给了几颗灵石,说道:「向你打听一件事。」
小厮接过灵石,喜笑颜开,「公子请问。」
闻瑕迩指着屋中的常远道,「这段时日岐城中可有他这般打扮的人出没?」
小厮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得常远道一身打扮懒散随意,闻瑕迩便又道:「手中持着长剑,衣衫是霜白颜色,和他的式样差不多,但比他穿着齐整俊雅。」
他问这话间并未刻意压低声音,常远道闻声走来,在他耳旁道:「我寻思着你直接问我更了当稳妥些。」
闻瑕迩睨常远道一眼并不说话,小厮在常远道身上来回寻视一番,恍然道:「大约十几日前,确有许多穿着这样式样的仙家弟子们来过我们城中。我听说他们好像是为了探查城里百姓消失的事而来。」
「你可知他们如今动向?」闻瑕迩道:「可还在这岐城内?」
小厮深思道:「这些仙家弟子气度打扮具是惹人瞩目,我不过是在街上偶然瞥得一眼,所以并不大清楚。」
「我今日入城,观这岐城内百姓寥寥无几,就连茶楼酒肆也只你们一家开着,可是与前段时日发生的那桩怪事有关?」常远道问道。
小厮颔首,「没错。那桩怪事惹得城中人心惶惶,如今还在这岐城里的大多是是亲朋好友失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百姓,与这桩怪事没有牵连的人早已迁寻至他处安居定所了。」
修仙界地处宽广,四方常有邪祟作乱,扰得常人苦不堪言。是以为合理镇压消除这些邪祟,修仙界的各宗门世家便采用了因地划分的制度,邪祟出没在何地便由何地的宗门世家出面解决,不假借旁人之手,除非解决不了才会向其他宗门世家求以援助。岐城虽小,但理应有宗门世家保护,何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