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傢伙说起那间幼稚园,眼睛里立刻就眉飞色舞起来了,拉着温茹言的手,“妈咪,那里很新很漂亮,而且小朋友也都很友善,我喜欢那里。”小孩子做事,简单随意,他们看东西不需要像大人一样,要再三考量才能决定好与坏。在他们看来,只要一眼,就可以决定喜欢不喜欢。
温茹言看着儿子这样兴奋,也是知道他是极喜欢的,“那妈咪下班给你去买书包好不好?”
“流叔叔也去吗?”小傢伙期待的看着她。
“嗯,叔叔也去。”温茹言回答,她再抬头看了眼沙发上的流慕笙。流慕笙心里的冰霜好像就在她连续的两次笑中,消散化开,成就一汪春水。
已经停完车打算进办公室的干露,听见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她脚步瞬间就停住了。办公室是用玻璃隔开的,连门也是透明的,隐约她看见里面相对而视,然后相对而笑的两个人。
她的嘴角莫名就多了苦笑。
“干秘书,你怎么不进去啊?”一个工作人员路过问她。
“啊,我忘记拿资料了,现在回去拿一趟。”像是被人抓住什么,又像是害怕别人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似的,干露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小办公室。
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她接起,“喂,你好,康易公司总裁秘书处。”
“嗯,好,我会转达。”
“谢谢张总的邀请,再见。”干露道谢完,挂完电话。
右手手边已经很自然的写下了刚才电话的主要内容,这会儿她不想进去也不行了。拿起记录本,她把桌上杯子里的水全喝尽,然后转身去温茹言的办公室。
敲门三下,然后推门进去。
“言姐,新宇那边刚才打电话来,说三号会有个假面舞会,希望你能参加。”干露干练的把手上的本子递给温茹言。
小傢伙见他们要谈公事,就很识相的跑到一旁的沙发去缠着流慕笙玩了。每次妈咪认真工作的时候他都不打扰。
“三号……就是后天。”温茹言翻着手边的日历。
“对,我还没有答应新宇那边,先看看你的意思。”干露说。
以前在英国的时候,就又各种舞会,可温茹言天生不喜欢参加舞会,她不喜欢穿着长裙拿着酒杯,到处跟人打招呼的压抑氛围。所以一般的舞会她都不会参加,嫌累,有时间她还宁愿多花点跟小傢伙在家里闹腾。
可这次的舞会不一样。
“我参加。”新宇的单子还悬在那里,而舞会又是新宇主办,明显是要靠这次的比稿来拉近与各公司的距离的,说不定还是缓解今天会议室里的尴尬的。她要是这时候不去,就是让所有不好的矛头对准自
己。
反正是假面舞会,戴着面具,谁也不认识谁,到时候脸上公式化的笑容也可以收敛住了。
“好,我现在就去回復他们。”听完她的回答,干露就要出去。其实她一进来就看见了沙发上的流慕笙,想笑着跟他打招呼,可想起刚才看见的一幕,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可是小傢伙已经一天没见她,哪里肯放过她,在她转身之后就立马拉住她的手、干露被他拉着,一直走到沙发边上,这时流慕笙温暖的微笑就看过来,她在不能视而不见了,只得硬着头皮,“流总你也在——这里啊……呵呵……真巧……”
“……”温茹言无言。她可从没见过语无伦次的干露。
“干露阿姨,你怎么结巴了啊?”小傢伙觉得莫名其妙,刚才跟妈咪说话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突然就结巴了?
干露恨不得把面前的小鬼抡起来揍一顿,可现在她必须得忍啊!“没有结巴,那啥我那边还忙着呢,你们先玩,晚点见啊!”脚底像是抹了油,一溜烟就跑出了办公室,小傢伙刚要抓她,却是连她的衣服都没抓到。
“叔叔,你觉不觉得今天干露好奇怪?”小傢伙又脱了自己的球鞋,跳到沙发上,然后蹿到流慕笙的怀里,很奇怪的问。
流慕笙想了想,点头,“有点奇怪。”
“妈咪,你觉得呢?”小傢伙喊办公桌前的温茹言,问她的意见。
温茹言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干露的心思早些时候她就看出来了,可她已经决定不插手,所以现在还不能说穿。有些事说穿了反而难以进展了,一夏和他就是这样。
“你干阿姨可能真的忙的焦头烂额了。”她只好用这个藉口帮干露开脱。
“哦……可是妈咪后天不是你生日嘛,你要参见舞会,不过生日了嘛?”小傢伙这才想起后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就是外婆把妈咪生下来的伟大日子哦!
每天这个时候都是他陪妈咪过生日的,还有干露阿姨。可是刚才又听妈咪说要参加舞会,那晚上就不能陪他了。
小傢伙想着想着想着就不开心了,小嘴立即就翘了起来。
后天。
生日?
温茹言再一看日历上的农历日期,真的是自己生日。可现在干露肯定已经回復别人了,再打电话取消是不可能了。
再看看沙发上倚在流慕笙怀里使劲鼓着腮帮的小傢伙,知道他肯定又小气了。于是她放下手里的笔和文件,起身走到沙发前。
“妈咪今天请你吃大餐当做道歉和补偿好不好?”用吃的诱惑,小傢伙一般就会妥协了。
“不好,因为今天流叔叔会请我们吃大餐。”小傢伙不领情,继续鼓着嘴,粉嫩粉嫩的小脸可爱的都像要滴下水来。
温茹言坐到他们身边,“那明天呢?好不好?”她继续用这招哄着。
“也不好,每天吃大餐会胖的!”小傢伙一本正经的说,“叔叔说吃饭要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