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是你看着她,今天是她看着你。做的事可以骗人,说的话也可以故意伤害人,可眼神是千万骗不了人的。”
“我这老头都快活
都一百岁了,见过无数的人,也看过无数的人后悔当初。小伙子啊,她爱你,你也正好爱他,那还有什么能让你们烦恼的?!”老人的话,字字句句都出自肺腑,传在龙少钧的耳朵里。
这一刻他也动容。手里捏着画纸的力气越发的大,眼里原本的波澜不惊也被打破,伤感的情绪一点点染上眉间。
“小伙子,都过去五年了,怎样的误会多大的困难都应该过去了,人生能有多少个五年,好让你荒废利用啊!”老人是过来人,年轻时候也爱过,也恨过,但最值得他骄傲还是从不曾在爱情上,有过后悔两字。
龙少钧仍是不说话。
温茹言一直站在酒店门口,她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前面的男人。双脚想要往前走,却仍是被自己的理智给牵绊住,于是只能停滞不前。
她听不见他们的对话,看不见男人的表情。
“不是相爱,就能在一起。”隔了很久,等手上的咖啡也渐渐冷却,掌心好不容易被温暖的热度又恢復冰冷,龙少钧终于开口。
现在他不是什么大公司的总裁,更不是千万少女心目中的梦中情人。他只是龙少钧而已,他也会为了一个女人夜夜买醉,会为了得不到而暗自神伤,更会为了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怨天怨地。
此刻他只是他,今夜也只想做一回真实的自己。放纵也好,不切实际也罢,就让这些天所有的失落都喷涌而来,任所有掩藏在心底最痛的伤将自己淹没。
老人见他终于肯开口说话,立即回应他,“单纯相爱自然不能在一起一辈子,可只要双方都坚持,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槛。”
“坚持?!”
“呵呵——”龙少钧冷笑,嘴角冰凉一片。
“她不愿坚持,要放弃,我又能怎样?”说过软话,来过硬招,可到头来还是留不住。
苏雪的死,已经足够将他和温茹言剩余的力气全部耗完,丝毫不剩。那满地鲜血,满鼻子都是血腥的画面,不止在她的心头留下阴影,对他亦是。
所以他极力克制自己,忍着把她纳在怀里的衝动,一步步走到她要求的位置。
老人在这里画画已经足足有二十年,每次每个人的心情都会落在画纸上。大多数人都是幸福高兴的,只有少数人是愁眉苦脸着。
在这里,他也见过许多爱情不如意的青年,却从没遇见过像面前这个小伙子这样的,他的笑极冷,不止是自己,就连他也被带入深深地回忆中。
“我这老头给你说个故事,你耐心听听。”老人从凳子上站起,手握着咖啡,转身看向泰晤士河。
“我今天九十二岁,在我三十岁的时候遇见我的老伴,我们相伴整整六十年。就在我九十岁的时候,她去世离开。”老人眼神迷离,明显已经全身心陷入到回忆中了。
“我和她原本是生活在中国一个小县城里,后来在饱受所有人的冷言冷语后终于远渡重洋到了这里。”往事一旦开启,那么记忆的匣子就会完全打开,一幕幕地把最心痛的回忆都呈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