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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深河真想把他从电话里拉出来,扔到纪誉面前,要杀要剐随便,只要别衝着自己就行。现下显然他得背锅了,要不然赔钱吧,十倍,不,百倍,纪誉总不会有什么意见。

张跃被长时间的沉默吓住了,颤着声说:“不然……赔钱吧,从我工资里扣。”

苏深河冷冷一笑,“不扣你的扣谁的?”

苏深河挂了电话,回头看看刚喝完奶的纪誉。牛奶安神的效果真是好,这孩子眼皮有些耷拉了,双眼看起来雾蒙蒙的。困了就好,想揍人也使不上劲儿。

苏深河缩到沙发的一角,小心坐下,“不然……赔你钱?一百倍,怎么样?”

纪誉想他们大概是看上了自己的宝剑,刚好他也想出手。但是,苏深河毕竟请他吃了两顿,他也不会占他便宜。纪誉摇摇脑袋,“一千万就好。”

苏深河愣神,转而傻笑,“我今天下水了,耳朵还有点蒙,你是说一千,对吧。”

“一千,万。”纪誉着重强调了一下,毕竟手串的一个玉雕都能卖一万,那他的宝剑怎么不得是手串的千倍?

苏深河压近身子,咬牙切齿,“你别坐地起价。”餵了三顿餵出来只白眼狼。

纪誉犯困了,沉重的眼皮一合又尽力睁开,“我没有,那你还我,有人愿意买。”

要是有剑,他还用得着这样吗!苏深河跳起身子,“谁会买?你当你的破剑是古董么?!”

纪誉眯着眼,哑声道:“是古董啊,我……从大明……带来的……”说完倒头就睡。

苏深河觉得今天下水不光耳朵被堵了,脑子可能也被泡发了,为什么听到的东西都不正常,脑子里竟然还冒出了“穿越”二字?

他揪着纪誉,使劲儿晃,一定要让他讲明白。

纪誉眉头一皱,苏深河像受惊的兔子,立马放开手,拉上薄被给他盖上,拍拍他的小胸脯,哄着睡觉。

纪誉眉眼渐渐舒展,拱了拱身子安然入睡。

苏深河趴在沙发的靠背上弯腰看着,脑子十分混乱。穿越这种事儿也太玄幻了吧,又不是拍电视!可纪誉从出现开始,言谈举止、穿着打扮都怪怪的,不像个正常人。就他脑袋上的这个髮髻,拿神经病解释都觉着有些勉强。

他伸手戳戳纪誉的脸颊,自言自语道:“会不会是遇上鬼了……”

纪誉被戳得发恼,眉又拧起来了。

“您睡,您睡。”苏深河撒腿就跑,躲进卧室。自己瞎想也没什么用,等大佬明天醒来再说吧。

他翻来覆去拱来拱去,终于熬到早上。天色微明,他便轻手轻脚走到客厅,蹲在扶手旁等着纪誉起床。

纪誉隐约听到了动静,揉揉眼睛伸伸懒腰,看到榻边跪着个模糊的人影,恍惚间以为回到了府上。他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来伺候少爷更衣?”

苏深河一听,犹豫着坐上沙发边,伺候人他还没干过,向来都是他拽得跟大爷似的,不过这小子得罪不起,他心一横,委屈就委屈吧。苏深河颤颤伸出手,去解纪誉的内衫,内衫的带子系得太紧,他便弯的更低些,头快埋进纪誉的怀里了。

纪誉懵懵看着黑乎乎的脑袋,没有髮髻,短短的头髮有些凌乱,和自己的小厮不一样,他瞬间清醒了,这是那个戏子!

衣衫被褪到一半,胸膛裸露出来,纪誉脸一红,掰开他的手,结巴道:“你,你别乱来,我,没,没那种嗜好。”

苏深河抬眼盯着他那泛红的脸颊,突然觉得有种扳回一局的快感,他嘴角一斜,又倾了倾身子,“你怎么知道你没有,刚刚还在梦里呻·吟让我给你脱衣服呢。”

纪誉被迎面吐出的热气烤的连耳朵也红了,他用力一推, “你胡说,我是让人给我穿衣服!”

苏深河被一掌打得摔到地上,真是得意忘形过头了。他揉着胸口站起身,看了一眼纪誉脏兮兮的衣服,回卧室取了自己的衣服扔给他,“跟抹布一样,扔了吧。”

纪誉身子一扑,抱住脚边的盔甲,警觉地瞅着苏深河,他不会是又想骗盔甲吧。

苏深河被气笑了,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他坐到茶几上,伸手一拽,扯掉了纪誉的髮带,黑髮如瀑,倾泻下来,碰到手指,柔软顺滑。苏深河缠着他的髮丝犹豫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问道:“你昨天说从大明带来的……是什么意思?”

纪誉抱着盔甲,趴着身子回道:“就是大明来的,大明铁骑将军带来的宝剑。”他还不忘强调,“我的剑。”

苏深河终于猜对一回了,可是却被深深震惊。这他妈太魔幻了,根本就是做梦吧!

苏深河不可置信,用力扯了扯纪誉的头髮。纪誉疼得龇牙咧嘴,腾出一隻手去揪回自己的头髮,“你干嘛呀。”

苏深河气虚无力道:“想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纪誉握住他的手指一掰,轮到苏深河龇牙咧嘴了。这一疼让他不得不面对现实——真他妈的是魔幻现实!

苏深河抱臂,慌乱中保持着最后一丝镇静,从大明来的宝剑,又出自将军之手,成色还这么好,他要一千万也不算过分。他深深嘆口气,张跃要完蛋了,还没娶老婆就背上了巨额负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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