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分钟后,规则鬼叫一样的声音响起——
【玩家『虞翊』、『顾念』任务失败,并未完成镇民格雷委託的任务,每位玩家扣除1点积分】
顿了一下,规则像是幸灾乐祸地说——
【即刻执行】
顾念脸色唰地白了,问:「怎么会?我明明丝瑞丽喝的药是副作用最小的。」
虞翊紧紧皱起眉毛,手杖在地上重重点了一下。
「回去看看。」
他迈步走在前面,手杖一下下在地面敲击着。
规则真的变了很多,任务失败扣除积分在最开始根本没有提及,现在规则的行事风格显然和最开始变了很多,比起最开始的刻板、机械、不近人情,它好像变得更加狡猾、更通人性。
虞翊愣了一下。
就像是有人在操控着规则背后的系统。
如果这样的话,规则将变得更加难以对付。
……
马孔多正处丰收的深秋,街道种满了高耸的红枫。
层层迭迭的枫树笼罩在大陆两旁,风吹过枫树,沙沙作响,还有血红的叶子飘落下来,铺在灰黑的石板上,像是溅起点点鲜血。
格雷抱着面色惨白的丝瑞丽蹲坐在门口,泪水在脸上流淌,两眼通红的望着湛蓝的天空。
「万能的神啊!我依靠你如鱼需要水,如树需要土,请您救救我心爱的丝瑞丽吧!」他嚎叫道。
顾念在他身边蹲下,斟酌了一下,问:「能让我再看一下丝瑞丽吗?」
格雷目光呆滞地看着医生把丝瑞丽从他手中抱起。
「……死神。」他声如蚊喃。
虞翊戴着厚重的面具没听清。
「什么?」
「死神!」格雷从地上猛然跳起来,指着虞翊咆哮。
「大家都看清楚一点!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医生!他是死神的化身!来自地狱的使者!都是因为他,我的丝瑞丽才死了!」
隔壁的镇民闻声出来,看到医生站在门前连忙拉开要扑上去的格雷。
虞翊握着木杖的手动了一下。
顾念已经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
「大人,恳请您的原谅,格雷他只是一时丧失了理智。」有人替格雷求情。
「大人,请别和他计较。」
「大人……」
虞翊隐藏在面具后的眼神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抱着丝瑞丽进了房间。
格雷在他身后怒吼:「神根本不爱世人!凭什么我的丝瑞丽要死,该死的人明明是那个死神!是他杀了我的丝瑞丽!」
·
丝瑞丽被虞翊平放在床榻上。
顾念整个人都懵了,在布包里翻找出来沉甸甸的笔记:「这上面写着的退烧药是我给她的药剂没错啊……」
虞翊卸下面具,俯下身看着丝瑞丽惨白的小脸。
「除非她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发烧。」
顾念茫然地看着他:「你是想说睡美人症?不可能,丝瑞丽的症状根本不符合规则给的条件。」
虞翊沉着脸,忽然,他戴起面具匆匆出了房门。
顾念跟在他身后,听到虞翊抓住格雷问——
「你女儿有对什
格雷已经冷静下来,颤抖着看着医生:「有有有的,她对夹竹桃花严重过敏……」
顾念忽然想起笔记上的标註,跑回房间打开药剂指南——
瓦格陵试剂,效用:防治高烧不断、严重喘咳、心力衰竭,调製配方:竹叶、魔鬼花、蛇皮、夹竹桃(用量需谨慎,少部分人对其有严重过敏现象,过敏致死)……
规则的声音要死不活地在两人耳边响起——
【镇民丝瑞丽致死原因为——夹竹桃过敏反应导致窒息】
虞翊冷着脸:「你他妈……」
第15章 毒药亦解药
顾念坐在床边无措地看着走来的虞翊。
「规则已经宣告死亡了。」
虞翊「嗯」了一下,表示知道。
顾念苦笑了一下,问:「你本来有多少积分?」
虞翊:「10。」
「我上轮游戏只有1分,现在变成0分……」她沉默了几秒,嘆了口气,「……出去后就是结算日。」
她进游戏时是礼拜1的结算日,7天过后又是一个结算日。
虞翊弓起手在下巴上摸了一下,问:「淘汰是肉体死亡吗?」
顾念咬了下唇:「对,我看到过被淘汰的人当场暴毙。」
「尸体呢?」
顾念被问得一懵,咕哝道:「好像是有人……诶?好奇怪,我怎么不记得他们的尸体是怎么消失的?」她苦恼地拍拍脑袋。
记忆不见了吗?
虞翊拧起眉看了她一眼,顾念的样子不像是说谎。
那么问题就来了——
为什么她对尸体的记忆会消失?是否有规则干预?如果真的是规则或其背后的组织干预,人是真的死了吗?
他蓦地想到了越戈。
如果那个男人就是越戈,越戈没死,却不记得他,是规则做的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虞翊脑中迸发,倏地,脸上的血色一下白了。
灰黑的眼珠像是蒙尘的宝石猛然暗淡下来,下颌猛然紧绷,攥在手杖上的手隐隐用力,青筋虬起,左脑像是有人拿着根小锤在拼命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