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着眉,疑惑地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戴项炼的地方好像被烧焦了?」她说。
顾念站在她旁边,走过去,柔声柔气:「我看一下。」
画上的颜料已经很淡了,项炼绕着的一圈又很细。
顾念看了两遍,也不能确定。
但在苍白的脖颈上,被项炼覆盖的皮肤边缘,确实涂着一层很薄、很薄的焦黑色,隐隐透出暗红。
床前站着李牧暮和江远帆,越戈坐在床上翻了个身,手插在兜里迈到虞翊面前。
越戈:「没事吧?」
虞翊舔了下干涩的唇瓣,淡淡摇了摇头。
走到前面,从连笑手里接过油画。
李牧暮为了避开单独面对张恆的尸体。
站在他旁边,小声嘀咕:「男爵夫人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
虞翊紧着眉心瞪了他一眼:「……」
李牧暮讪讪一笑,闭起嘴。
虞翊:「先不管这幅画和张恆的变化有没有关,我觉得银器可能对这些怪物有一定的克制。」
「而且这幅画的背景是在葡萄园,要么这是回溯石的提示线索,要么葡萄园里还有东西。」
说着,他扫了一眼沉默的众人。
越戈:「张恆——」
两声轻小的敲门声在门外乍响。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越戈朝连笑的方向轻点了一下。
连笑:「……」
扯开繫到最上一颗扣子的衣领,把头髮耙乱,在脸上掐了一下。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条缝。
管家阴测测的老脸被连笑挡了个严实。
管家愣了一下:「……小姐?」
连笑皮笑肉不笑:「呵呵。」
说谁小姐呢?
管家遂即反应过来,暧昧一笑:「没什么,我听到了一些声音,还以为……」
顿了一下,朝连笑眨了下眼:「您二位继续。」
「阿嚏!——」
虞翊站在窗边被缝里溜进来的冷风冻的打了个喷嚏。
所有人满头黑线看着他:「……」
管家怀疑了自己一下,睨了眼房门上的标誌:「?」
是乞丐的房间没错呀……
「您三位真有兴致……」管家意味深长地看了连笑一眼。
读作『兴』,写作『性』。
他说的很委婉,但大家都是成年人。
连笑:「……」
老头思想有点不干净。
「特么的!」李牧暮忽然被张恆滚过来的大脑袋吓了一跳,蹦起来抱着江远帆。
江远帆没撑住倒在一旁,撞倒了椅子。椅子带倒了檯灯,檯灯压碎了琉璃灯罩……
屋里一阵叮铃桄榔,动静闹的很大。
管家有颗八卦的心,雀跃了一下,想,这得多少人一起……啊。
浑浊的双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连笑。
这届客人真的很强悍……
连笑没忍住,骂道:「你妈的,老流氓,看个锤子看!」
嗙啷——
关门声震天响。
管家碰了一鼻子灰:「……」
「快了、快了,祈祷已经传达,神会帮助祂的信徒……」老流氓摸着鼻子,神神叨叨走了。
连笑背过身,背后冒了一层冷汗。
「你们特么是有毒。」她牙痒痒。
有毒群众:「……」
咚咚咚。
凌晨三点的钟声响起。
虞翊捂着嘴「哈」了一声:「明天再接着想办法,你们把任务先做了,出去的话……」
掂了一下手里的回溯石:「有没有这玩意儿都无所谓。」
众人:「……」
你管它叫这玩意儿?
神他妈这玩意。
没有这玩意儿我们可能都得交代在这儿。
虞翊推门回了房间
越戈跟在后面正要出门,忽然回头看着江远帆。
江远帆懵逼地回看:「……」
越戈面色冷淡:「处理一下。」
眼神在张恆的尸体上划过。
江远帆瞪着眼睛,指了指自己:「我?」
越戈扫了其他三个人一眼:「嗯。」
江远帆想说,不然叫李牧暮和我一起也行。
回过头就看到也行朋友面色惨白,缩在顾念旁边,被护士小姐和声和气安抚着。
江远帆:「……」
行,你厉害。
……
6点的钟声响起。
管家叫住路过的女仆。
管家:「二楼的客人们起了吗?」
女仆:「还睡着。」
管家惊愕:「……一个都没起?」
女仆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嗯。」
管家抬头看了二楼一眼:「……」
你们牛逼,看你们9点能不能被吵醒。
9点的钟声响起。
管家撑起不变的笑脸吭哧吭哧爬二楼。
10分钟后。
一扇门没开。
管家:「……」
继续保持笑容就对了。
30分钟后。
七扇门安静如鸡。
管家:「……?」
说好的坐卧不安、夜不能眠呢???
咚咚咚——
中午12点的钟声响起。
在门外快站成老树的管家终于等来了第一位开门的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