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影卫跟着,这女子心机如此深沉,若是猝然出手,阮星舒如今什么都忘了,很难说不会有事。
阮星舒道:「这个是意外,我对宫里不熟,走着走着就到了那里,我见她一个小姑娘也没人说话,怪可怜的,谁知道她是装的。」
这个理由阮星舒能接受,毕竟沈琪入宫这么久,连宫里的老人都骗过了。
他们若一直抓不到沈琪的把柄,只怕也会以为沈琪是温柔无害、可怜兮兮的魔族弃子。
霁林道:「下次不许见沈琪,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
阮星舒点点头,忽然意识到什么:「娘子,你早就知道沈琪有问题?」要不也不会这么淡定。
霁林并未否认:「只是猜测,一直没有证据。」
阮星舒一喜:「那这么说,我立功了?」
看着阮星舒骄傲的模样,霁林笑着点头:「是,立功了。」
阮星舒拉住霁林的袖子,眼睛里满是星光:「那娘子你要奖赏我。」
霁林道:「你想要什么?」
阮星舒也不说话,只把头一仰,拿含笑的眼睛瞅着霁林。
霁林瞬间领悟到阮星舒的意思,微微一笑,俯身吻上了那双形状美好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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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星舒跟霁林出来的时候,发现白竹,傅凡朗还没走,正站在不远处说话。
阮星舒上前打招呼:「白统领,国师,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傅凡朗则走过来,围着阮星舒转了两圈,阮星舒被他看的莫名其妙。
「你看什么?」
傅凡朗拉起阮星舒的胳膊,皱眉道:「其实你是女扮男装吧?」
阮星舒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你才女扮男装!」他这么高大威猛,是如假包换的男子汉。
傅凡朗满脸不悦道:「那你说,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天知道,他在欧阳明静府上见到那个婴儿的时候,有多吃惊,关键那孩子身上还带着阮星舒的气息。
阮星舒跟霁林在一起,傅凡朗自然不信阮星舒敢出去偷吃,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阮星舒其实是个姑娘。
但看着阮星舒愤怒的眼睛,和霁林,白竹无语的表情,傅凡朗也有些囧。
轻咳一声,傅凡朗道:「你跟我说说,那孩子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阮星舒道:「团团是我跟娘子生。」
不提还好,这一提起那孩子,阮星舒又开始想念了,他问傅凡朗:「你见到团团了?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长大一点?」
宁宇在一旁说道:「阮仙师,您昨天才从欧阳先生那里回来,怎么可能那么快。」
阮星舒一想也是,他冲傅凡朗伸出手:「国师大人,你既然见了团团,是不是该有些表示?」他说着晃了晃手。
傅凡朗莫名其妙:「什么表示?」
阮星舒给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解释道:「自然是见面礼。对,白统领,还有你,还有宁宇。」
白竹道:「呃……对,对,是该有见面礼,我这些天忙忘了,回头就给补上。」
宁宇也连连点头:「回头补,回头补。」
白竹拉着傅凡朗:「国师,一会儿咱们一起去挑礼物吧。」
傅凡朗:「……」他什么时候说要送了。
阮星舒心情颇好,笑着对霁林道:「对了娘子,我见老百姓家里来了孩子,都是要摆酒的,团团是咱们的第一个孩子,可不能亏待他。咱们是不是也要摆酒席庆祝一下?」
白竹与宁宇偷偷抹汗,什么叫第一个孩子,您后面难道还想要?
霁林见阮星舒兴致高昂,也不想让他失望,便道:「好,待过两日,将……团团接回来,就开宴庆祝一下。」
阮星舒大喜:「好啊。」
傅凡朗则皱眉道:「陛下!」
这私下里哄阮星舒,安抚他的情绪是一回事,真的宴请大臣就是另一回事了。
那孩子来历不明,最后若是出事了,到时要怎么解释?
霁林垂在身侧的手冲傅凡朗轻轻一摆,示意他容后再说。
白竹冲宁宇使了个眼色,让他带阮星舒先行离开。
宁宇几不可见的点了下头,走到阮星舒身旁道:「阮仙师,白统领与国师要留下来一起用膳,我们先回去准备吧。」
阮星舒不疑有他,点头道:「好。」
阮星舒跟宁宇往青云殿走,宁宇不无感嘆:「真看不出来,那沈琪竟是……」
阮星舒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嘘,小心隔墙有耳。」
阮星舒现在一想起沈琪就浑身毛毛的,那可是带毒的美人啊,一点都不能掉以轻心,谁知道她还有哪些手段。
宁宇也意识到了,做贼似的左右看了看,第一时间将嘴闭上了。
阮星舒一面走一面想着沈琪的事。
如果沈琪进宫是带着目的的,那么她两次三番对他示好肯定也是有所图的。
沈琪不惜使用美人计勾引他,是想让他做什么?
阮星舒回想着沈琪跟他说过的话,唯一值得在意的就是今日沈琪提到的玄月湖小岛上有没有人。
阮星舒喃喃道:「她那话的意思,是想激我去玄月湖的岛上看看?」
宁宇没听清:「阮仙师,您说什么?」
「没事。」阮星舒回了一句,又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