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师父会被人欺负。」卿玉很小声地说道。
「而事实就是,我没事,你却成了这样。」估摸着时间,又到了授课的时候,楚将离抱来一摞书放到卿玉榻上的小床几上,「你想保护我,就得学会独当一面,想独当一面,必须得变得更强。但是变强的方式不止一种,读书也能让你变得厉害。所以今日我们提前一刻钟开始看书,反正你也閒着无事干,如何?」
卿玉乖巧地点了点头:「再早些都无事,就是会累着师父。」他顿了顿,又问,「师父,你不会去陀罗魔域,对吗?」
楚将离愤愤道:「如果有机会见到梵无心,我一定会亲手扇死他。我对他恨之入骨,你觉得我还会去陀罗魔域?」
然而卿玉的眼神表示他并不是特别相信。【晋氵工独发,拒绝转载】
见状,楚将离伸出小指:「我们拉钩,我绝对不去。况且我也答应了沈仙长,他把我当成了一把最锋利的刀,你觉得他会允许这把刀回到梵无心手中?」
卿玉摇头,算是鬆了一口气。「那,也不会去华音阁对吗?」
「这里是我们的家。华音阁虽好,可终究是个陌生的地方,即便沈仙长在那儿。」
卿玉这才翻开书籍。「这几日你不在房间里的时候我看了很多书,有几本书看着挺有意思的。」
「哪几本?」
「比如……《国富论》,只不过这书的作者名字很奇怪,叫亚当·斯密。师父,你都是从哪儿寻得的这些书?」
以前,当图书商城还未开启时,楚将离都是通过自己编写教材来教卿玉有关植物学的知识,为了辅佐学习,其他学科也有在教。但是有了图书商城后,他放弃了自己编写的教材,转而从图书商城获取。循序渐进的教材比自己编写的清楚太多,所以卿玉在这段期间学得突飞猛进。
「这是我师尊留给我的最为宝贵的东西。不过我没想到你居然会觉得《国富论》好看?」楚将离轻描淡写道。他已经习惯向卿玉撒这方面的谎,所以即便这些书很可疑,他丝毫不慌。「没有一点基础你居然看得懂?」
「其实……完全看不懂,但觉得很厉害。」卿玉道。
「改天我把入门的几本推荐给你,免得你看得一头雾水,打发打发时间。等经脉修復,外伤骨伤痊癒,沈仙长就该重新带你修炼了。」楚将离在板子上写下了好看的板书,「不过当前你得把我教你的统统学会。」
「嗯。」
上午的教授过程大约持续了一个时辰,剩余的时间,卿玉会消化这些内容,而楚将离继续去实验室忙碌,将每一天都安排得很充实。
前后院被布下了结界,沈延年每晚都会下榻灵药宗,护他们两人周全。
因此,楚将离已经很久没离开院子,外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没有耳闻。虽然这样的做法有些自欺欺人,但这是当前最合适的处理方法。
又过了一月有余,卿玉的经脉在合理的调理下恢復,他又能跟着沈延年修炼了。纵使一切得从头开始,他也没有任何怨言。他想儘快成为师父的保护伞,而不是当一个任人拿捏,只会让师父操心的软蛋。
整个楚家大院都是宁静的,但是只要外面正下着狂风骤雨,必然会吹进这个暂时安宁的地方。
后院的百草园中,劳工们本各个守时,可今日负责发放早膳的厨娘发现有一批劳工没来。王大娘虽然负责楚家的厨房,可并不住在楚家,所以她知道最近外面颇不安生,今日遇到劳工没来,她不得不找上了楚将离。「公子,今日院子里少来了八个劳工。」
「八个没来?」楚将离很是诧异。
沈延年告知他最近不要出这个结界,如今劳工不明原因地迟到,让本就多疑的人不可避免地多想。就在他点清人次,想让门内的徒儿出去寻找时,那八个劳工回来了,但劳工的头上,手上多多少少添了一点伤。「出什么事了?」他问。
劳工们都是心直口快的糙汉,立时把心中的不满说出来了:「那狗娘养的谢行韫,也不知道拴好自己门内的狗!」
「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当上隔壁的执剑仙的!」
「这不是望月边境被陀罗魔域荼毒了吗?那几个仙境中的百姓颗粒无收,纵使受了接济还成日抱怨,这不,今天瑜泽涌进了一群望月边境的百姓,口口声声要让公子去魔域。」
「明明是谢行韫毫无作为,那群刁民居然把黑锅扣公子你的头上。」
「咱们瑜泽的百姓也不是吃素的,当场和他们干起来了。妈的早知道带上铁锹给他们一梭子,穷山恶水出刁民,我听说以前的老望月君就不是什么好得行,要不是他把梵藏音的胞妹杀了,我们能有现在这事儿?」
「呸!」
楚将离赶紧问:「那瑜泽的乡亲们怎么样了?」
「瑜泽的几个小仙门过来劝阻了,把那些望月过来的刁民赶出了瑜泽。」钱二矛一边道,一边用掌托擦拭了额角上的血渍,「公子你行得正坐得端,对咱么好,咱们瑜泽的百姓都会护着你。」
「对!那群刁民来一次我打一次!真是无法无天了,他们就是看我们祁山还没有执剑仙所以好欺负。」
「你说这事没有那谢行韫睁一隻眼闭一隻眼,他们的百姓能跋山涉水跑瑜泽来?我是不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