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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最理想的状态,要是不理想,成亲没多久就被黑衣发现,那就坏事了。

「什么样的仇?他会伤害你吗?」秦嫀担心地问。

「那倒不会。」赵允承摇头:「只是有可能会伤害你,或是将来的孩儿。」

那是什么样的仇?

这么奇葩。

可惜赵允承不说,秦嫀便也不好纠缠,至于赵允承是不是在欺骗自己,秦嫀倒是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这位沈郎君,眉目清朗,一身风雅安然的气质,既有文人的礼,亦有侠士的义,更有菩萨心肠,为人着想,不然,秦嫀也不会念念不忘。

两人交握的手,儘管还在犹豫中,却也没分开。

这般如此,秦嫀就知道对方也是喜欢自己的,只是有所顾虑,才迟迟不敢决定。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三娘子,酒菜备好了。」是丫鬟月英的声音。

容王听罢,将秦嫀的手还回去,欲言又止,欲言再止,最终化成一个笑,美不胜收,却毫无喜色。

「进来。」秦嫀稳了稳心神,给了容王一个温柔坚定的眼神,便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些许。

月英推门而入,率先进来。

上菜的伙计整齐有序,不一会儿,便布好了一桌酒菜。

「下去吧。」秦嫀道了一声。

月英有些迟疑,毕竟是孤男寡女,传出去总归有损她家三娘子的清誉,可是三娘子的话她却不敢不听,只得遵命。

「喏。」

等他们都走了,二人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秦嫀先说:「沈郎君,你还没用饭,快进些吧。」然后,她便将袖子拢到一边,执箸给心仪的郎君布菜。

「怎敢劳烦,小娘子先紧着自己才是。」赵允承见状,也提箸夹了一块鱼肉往秦嫀碗里送。

「我用过了。」秦嫀一笑。

那笑脸,既有少女的明媚,亦有成熟女人的艷丽。

赵允承垂下眼帘,仔细对付那鱼。

「郎君偏好鱼尾巴么?」秦嫀笑话他:「其实鱼肚也很好吃。」她咯咯笑完,便夹了一块鱼肚给赵允承:「……这样,真像一对夫妻不是吗?」

说罢,也是低着头。

不知道是害羞还是黯然。

容王怔怔看着她,心里轻嘆了一声,正想说点什么安慰小娘子,便见小娘子恢復了笑意,抬起头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我还是喜欢沈郎君。」

这个男人,是秦嫀自打到这边生活以来,遇到的最出色的一个男人。

她不想放弃。

敛了敛神,她放下箸子分析起来:「你我住在天子脚下,我不相信,那人胆敢在摄政王的治理之下,伤害良民。」

东京城的治安还是很不错的,从没听说有寻仇杀~人的事情,就连鸡鸣狗盗的事也少见。

就像秦嫀之前说的,能够有幸生活在东京城,是祖上修来的福气。

要知道出了这东京城,在外讨生活会更难。

寻常百姓万不敢惹是生非,不寻常的那些,自有千万人盯着。

容王万没想到,自己说清了厉害关係,秦小娘子还是愿意选择自己。

听了秦小娘子的话,他感到心生一股暖意,同时也很无奈,就是因为天子脚下,离黑衣太近了,才会更危险。

若说把小娘子藏到东京城外,路途遥远先另说,反正他绝不忍心养尊处优的小娘子去过冷冷清清的生活。

最好的法子就是在东京城内秘密置办一出宅子,让信得过的人护着,对外称是沈辉的妻子。

当今太后姓沈,就说是太后娘家的子侄,这样的身份既能得百姓的敬重,也能让其他官员敬而言之,却是个再好不过的保护壳。

短短的片刻功夫,这些事就在容王心里转了一圈。

等想周全之后,赵允承解开眉间的锁,神情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对秦嫀点了点头:「既是如此,我必会护小娘子周全。」

秦嫀发现,男人说这话时,俊朗的眉间竟晕染着几分肃杀之气。

早已知心上人不是什么文弱书生,但见这般英武威仪,秦嫀的心还是重重地跳了数下。

她柔柔地一笑,点了点头,持箸继续给赵允承布菜:「郎君快吃,别饿着了。」

说罢,又放下筷子给未来官人倒了酒:「这桂花酿,是奴家去年酿製的,今年倒是第一次喝呢。」

浅金色的酒水倒入杯中,散发着怡人香气。

容王看看如花美眷,又看看好酒好菜,虽说始终有顾虑,但终究抵不过『婆娘孩子热炕头』的诱惑,举杯尝了一口。

的确是好酒,比他上次在广聚轩喝的花雕醇厚香浓,而且更有劲道,一口下去,胸腔微微发热。

「小娘子好手艺。」容王发自内心地夸讚一声。

这酒就算在宫廷御酒中,也是不落下剩的。

「郎君谬讚了。」秦嫀谦虚微笑。

这个时代的酒水,度数其实是很低的,懂得点酒水的人稍加把酿酒的方式精进些许,就能酿出比较香醇的酒。

比如女郎们爱喝的黄酒,秦嫀亦懂。

还有米酒,也不难,都是触类旁通的活计。

二人对坐浅酌,吃了一顿气氛融洽的午饭,此时容王已微醺,两颊有些泛红,显得越发俊美逼人,夺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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