呓轻唤。因为黛玉用过午饭后睡着了,莫公子竟令车队全体停歇,以免她没有办法睡好。紫鹃又为姑娘高兴,又很羡慕,过去一心为了宝玉,觉得宝玉对女孩子都很好,可自打遇见了莫公子,方才知道宝玉的“好”有多么肤浅,当真给姑娘做成了亲,不见得是好事。
“娘在这,玉儿乖……”声音柔美飘逸,形容恍惚竟同姑娘的身影合二为一。听闻这两句对话,紫鹃越来越糊涂了,直愣愣的思索着,待回过神,忽地发现这女人正在微笑着打量自己,忙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你是依云的女儿罢,你娘一向可好?”贾敏笑着轻声问道,林如海已查证了紫鹃的底细,她自然清楚。暗地里观察好些日子,对她也多少放了心,不如相认。
“您……您认识我娘?”这女人竟然知道娘的闺名儿,她到底是谁。
“我未出阁时,你娘本是我房中的二等小丫头,后我嫁到南边,本想带她一起过来,可依云舍不下槐山,我便把她留在贾家,同爹爹说了一句,结了他二人的姻缘。”贾敏遗憾道:“可以从那时起,我便再也没见过她。”
“您是!您是……大姑奶奶!”紫鹃听闻贾敏诉说,当即目瞪口呆,这一切,她皆不清楚,可单凭依云与槐山两个名字,她便知不会有假!这是娘跟爹的名字!
“真是同依云一般聪慧,快过来!”贾敏冲她招招手。紫鹃不由自主的身子前倾,却还是不敢上前,大姑奶奶不是已经没了么?
“早知道你与太太有这个渊源,便早就告诉你了!”雪雁在马车门口坐着望天,听见里面的对话,笑着进来道:“咱们太太福大命大,老天也不舍得收。”
“您真是大姑奶奶!”紫鹃哭着磕头:“姑奶奶……不,太太,紫鹃给您请安了!”
“娘,您怎么没跟我说过?”黛玉朦朦胧胧的听了几句,才开口问道。
“姑娘醒了。”雪雁上前帮着她坐起靠好,笑道:“要不怎么说还是上辈子有缘,这辈子也跑不掉,紫鹃的娘伺候过太太,很有些主仆之情,姑娘怕紫鹃走了歪路,便带回了林府,也是主仆之情,要是没有缘分,怎么会那么巧!”
“太太!我娘已经没了九年了。”紫鹃见贾敏竟起死回生,又听闻她诉说与爹娘的缘分,哭成泪人:“我爹也没了,打四岁起是伺候着老太太长大的。”
“怎么可能!你娘比我还小一岁,怎么那么早便没了!”贾敏吃惊的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回太太话,我只知道爹爹之前是跟着二老爷的,有一次办差后不知为何一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了,后儿不多久娘亲也病的没了。”紫鹃忆起爹娘,哭的不成样子。
贾敏欠身将她搂过,同样落了泪:“为何会如此!早知道不如一併带到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