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邢夫人和王夫人及尤氏几个的注意力被拉了过来。
“老太太。”凤姐看了看贾母,眼神却转向了邢夫人,忽然“扑通”跪在几位面前,把她们唬了一跳。
“凤丫头这事做什么!平儿,还不快扶你家奶奶起来,唉,什么大不了的事,说出来就好,你看看……”王夫人一改往日沉默不语,贾母还未发话,她却咋呼起来。
贾母虽脸上带笑,却也斜眼看了王夫人一眼。
“老太太,大太太。我从王家嫁入贾家门也有了些年头,日子过的极舒心,老太太护着,太太们宠着,惯了个无法无天的性子!”凤姐说的诚挚意切。
073 提尤二凤姐施计 迎玉至北静王府
“自打过门,除了头几年有了一个巧姐,却再无所出。我知道老太太、大太太嘴上不说,心里也是急的。我平日里见识短浅,只一味劝二爷慎重,不可在外眠花卧柳,恐惹父母担忧。说的多了,二爷只当我是个吃醋撒泼的,更是处处藏掖瞒着我,如今外面置了处院子,娶了新人,身上怀了几个月……不论怎么说,都是二爷的种,下人奴才知道的,说二爷瞒了我,那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容不得人,生赶了二爷的骨肉在外面……”凤姐言及此,拎帕拭泪,强忍着哭声,十分苦楚。
尤氏闻听这事,当即白了脸,凤姐怎么知道的?这事本来瞒的极好,怎么就漏了!不由得紧张的看了看贾母。
“琏二那下流种子!不知又从哪家摸了个贱娼妇,年纪小偷嘴儿吃也就罢了,还当真的置了院子,真真是没有规矩!”贾母当即落了脸,拿着拐杖敲着地面,不悦的问道:“赦儿媳妇,这事儿怎么说!”
虽如此,可心里也有些怨凤姐,大喜日子的,怎么提这种让人不慡快的事!只既然说了,也不能不过问。王夫人尤氏并着左右及院子里吃酒的女眷,见贾母恼了,也不敢说话,皆站起身垂首站了。
“老太太!媳妇实不知情……”邢夫人根本是一无所知,当即见了汗。只听闻新人已有身孕,她本是心中高兴!可也不知道这女人来路,是否干净,又提心弔胆!因而跪在那里却不知怎么开口。
王夫人冷笑一声:“凤丫头平日里着实厉害了些,只管家理事的,若是个黏软无力的性子,早已被家奴辖制住了。琏二平日在家里胡闹也就罢了,这不知从哪里弄来的粉头,也藏在院中做起了奶奶!贾家如今荣耀,可不能因为这事让人说嘴。依我看,不如叫人赶紧把胎打了,再给几个钱,这事就这么算了!”
尤氏闻言,大惊失色,连忙起身跪了:“老太太,不可,不可啊……”
凤姐见状心中窃笑不已,脸上却丝毫不露,急道:“确确不可!二爷新娶之人,并非什么野路子的贱女人,而是珍大嫂子的亲妹子!”
这一语,惊的满院子诧异!贾母几人亦是不可置信,刚才不知情,又是娼妇又是粉头的骂,这回子后悔不已。尤氏只低着头跪着,脸上臊的通红,不敢言语,只觉如芒刺在背。王夫人心里“咯噔”一下,糟了!若是尤氏的妹子,这胎便不好打了!
“凤丫头怎么不早说!”贾母埋怨道。
“老祖宗,事已至此,求老祖宗开恩,允我接了尤家妹妹进院子。纵然不为了二爷,也算全了我的名声。请妹妹进来和我一样同居同处,同分同例,同侍公婆,同谏丈夫。那起小人见了,也自悔从前错认了我!若老祖宗不允,我今只能自请休书,而后腾出地方来给尤家妹妹,延续二爷的香火!”声泪俱下,情真意切。
几位夫人三劝四劝也改变不了她的心意,口口声声要让位给新奶奶,为继香火。
“还不拿了琏二那下流坯子来见!”贾母见状,也乐意顺水推舟,一面吩咐,一面命鸳鸯扶了凤姐起来,起来转身进了内里。邢夫人刚起身去扶,不料却正好被王夫人袖子挡住,抢先扶了贾母进到里面。尤氏忙亲自去扶哭着的凤姐,陪笑脸道:“我何曾不劝的,也得他们听。叫我能怎么样呢,怨不得妹妹生气,我却也只能空陪个不是,日后少不得上门谢罪。”
“呸!”凤姐啐道:“你就只会一味瞎小心图贤良的名儿,总是他们也不怕你,任谁也不听你!饶是这般,也不该豁上了我的名声,多少该来通个风声。如今可好,二爷的香火流落在外,也是你愿见的了!”说完,再不理,也跟着进里面去了。
贾琏早已听得风声候在外面,一面猜想是哪条路不小心漏了,一面提心弔胆的生怕贾母不允。后有琉璃悄悄传出消息,说凤姐跪请接尤二姐进府呢。倒把他纳罕一处,平日里,便是偷了平儿,凤姐尚要大撒威风,今儿怎么贤惠起来了,难不成要暗中害了?也不对,闹得这般大,若是害了,岂能瞒天过海?正胡乱琢磨着,却听贾母叫,忙不迭的过去了。
“你个下流种子!平日里香的臭的都往屋里拉也就罢了,如今竟摸到珍儿那边去了!”贾母啐道:“尤家也是体面人家,你大嫂子贤惠,说不得,你们几个爷们便撺掇这偷娶之事。贾家几代的贤名,都叫你们丢了干净!”
“老太太息怒,孙儿知错了。只是怕她泼闹,才没敢说。”贾琏一脸委屈,都推给凤姐。凤姐一听,哭的更凶了。
“胡说!虽说凤丫头平日里霸王似的一个人儿,到底是管家奶奶,需得威严。外头传的不清楚,你自家爷们儿也猪油蒙了心不成!凤丫头一心为你的香火着想,倒是你自己不争气!”贾母斥道。贾琏刚要分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