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太师面上带笑,面对众多恭贺之词一律抱拳回应,并不多言。不多久,已同林如海并肩离开金殿。百官议论纷纷的散了去,忠顺王并贾政落在后面,却没有交流,直到出了宫骑上马,方说起话来。
“真是遗憾啊,本王还以为贤德妃娘娘稳操胜券,不料竟还是没有敌过莫太师的女儿。”忠顺王爷言语中几分讥笑,带着些许不满。
“王爷哪里话,当初皇上同莫家的亲事,便是先皇定下的。娘娘怎能有甚妄想,不过是尽到本分罢了。”贾政忙分辨道。
“本分?”忠顺王爷言语虽不悦,却也不敢高声,道:“贤德妃娘娘这些日子可是显赫的很!连贵妃娘娘也不看在眼里,处处针对,屡次在皇上面前说高家的不是!看来,贤婿早已把大事放在一旁,置高家与忠顺王府不顾,准备安心做皇帝的岳丈了?”
“不不不!”贾政忙道:“王爷怎么能这么说,你我这么多年,难道还不知道我么!”
“过去是过去!”忠顺王爷淡淡道:“人都是会变的,贤德妃娘娘的诸多举动,让我实在看不到诚意,倒是一心固宠,坐下龙胎后更是目中无人,恨不得永远做高高在上的皇妃呢!”说完,不再搭理贾政,策马转弯离开了。
贾政看着忠顺王的背影,眉头深锁,重重的嘆了一口气。
莫府,由上至下喜气洋洋,下人们打扫布置,张灯结彩。水溶带着黛玉,同梨阳一道回府,更是一路上十分引人瞩目。
“娘!”梨阳拉着黛玉一路跑进里面,先去了莫氏夫妇的院子。
莫夫人正在查看库房的单子,开始筹备嫁妆事宜。闻听女儿的声音进了院子,忙叫人把炉火捅的旺旺的,再倒热茶来。
“娘!”小丫头打起帘子,梨阳跟黛玉一前一后拉手走了进来。
“用过午饭了?”莫夫人搂着两个丫头上炕,疼爱的问道。那日再见女儿,她心痛的不能自已,短短半年,梨阳瘦了许多,身子也不比以往结实,让她这个当娘的,当即搂着女儿大哭停不下来。这段时间里,晴川何尝不是一圈一圈的瘦下去……
“用过了,我吃了好些鹿肉呢!”梨阳笑着答道。
“好好……”莫夫人巴不得女儿多吃些,明日就把掉了的肉长回来才好,有看了看黛玉,关心道:“玉儿脾胃弱,鹿肉却不能多吃,想是没吃饱,我叫厨房再弄些点心吃可好?”
“伯母不必费心,今日不单单有鹿肉,皇上也备下了好多别的菜式,我吃的很好。”黛玉笑着推辞:“很不敢再劳烦府上。”
“这话就见外了!”莫夫人拍着她的手,笑道:“这府中,对玉儿来说该同在林府中一般随意,想吃什么玩什么,只管吩咐下去就是!”
“是,伯母。”黛玉甜甜一笑,抱着莫夫人的手臂:“姐姐这半年吃了不少苦,却要给姐姐好生补一补呢。”
“唉,我何尝不看着心疼。”莫夫人摸了摸女儿的头髮,眼圈红了:“有萧儿安排,我知道定是一切稳妥,这次回来,也是那茜香国的长河王亲自护送回来的,便可知在那边一定不会有委屈。这丫头,却是自己把自己熬成这个样子的。”
莫氏夫妇自从知道晴川竟然真的为梨阳抛弃了后宫,欢喜之余,却一直深深的忐忑着,晴川自打当了太子,几乎是他们从小看到大的,从不敢想他竟然有这种胆识,敢与祖制规矩相抗衡。可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他们不信。
莫皓勋虽然没有什么言语,却愈加早出晚归,协助晴川打理朝堂,协商政务。皇上能这般待梨阳,他深深的欣慰,只与祖制对抗,实在太危险,容不得半点错。只一段时间下来,晴川的变化他看在眼里,晴川的气势震慑了朝廷,年轻有为的官员渐渐站起成为了栋樑……这一切都清清楚楚表达了晴川的决心,无需裙带后宫,他仍旧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娘,我这不是好好的。”梨阳不忍母亲落泪,钻到莫夫人怀中撒娇,又拉了黛玉一处。莫夫人拥着女儿和未来的儿媳在怀,实是满足的很。
二人在莫夫人处玩够了,又跑回黛玉住的院子去聊悄悄话。
屋子里很暖和,姐妹两人躺在舒服的床上,依偎在一处。自打梨阳回来,她们还没有好生说上一会子话。
几个大丫头在外间,好久没见,也是叽叽喳喳有好多话要聊。
“妹妹,你何时知道我二哥就是北静王爷的?”梨阳轻轻问道。
说实话,她在茜香,隐约听说了北静王爷的真实身份,便是莫家的二公子莫萧的传说,恍惚不敢相信。知道回京那晚,在城门口见到了迎接出来的莫萧,刚要跑过去,却看见了他披风下一身黑红的王爷袍。登时止住了脚步,望着二哥落泪,却不知是否该上前,还是该行礼参拜。最后,还是水溶大步走过来,将妹妹紧紧的抱在怀里。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不管是莫萧还是水溶,他都是自己的二哥……梨阳忍不住窝在水溶的怀中痛哭失声,搂着哥哥不撒手。
“怎么说呢,之前随有些怀疑,却因为太过离奇,不敢相信。倒是那次火莲教攻打京城,我方悟出这戒指的意义,后来……”黛玉想起那日调兵救驾的场景,还是心有余悸的。
“我同二哥一起长大,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梨阳搂着黛玉的手臂:“到现在,我还有点不敢相信呢!”
“这么多年,难为二哥哥了,一面要做神秘的北静王爷,一面还要做莫家的二公子。”黛玉轻嘆,而后笑道:“我还没有恭喜姐姐,眼下一切的阻隔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