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穿行在草原之中,顾休止趴在车窗上,脸贴着车窗往外看着辽阔的草原,远处将要落下的橘黄色夕阳已经降到了地平线处,被绿色的地平线遮住了一半,远眺过去夕阳还似蒙了一层薄纱,颇有几分欲语还羞的意思。

顾休止想伸手把车窗摁下来,刚摸上按钮就被路野教训了,「不许开窗。」

「我嗅一会儿空气。」顾休止讨好似的看着路野。

「空气凉,车开的又快,会感冒。」

顾休止还是用刚才的眼神看着路野:「一会儿都不行吗?」

「不行。」路野开着车跟着巴图鲁,看都不看顾休止一眼。

顾休止据理力争:「生病这个词你三句话不离嘴,我有那么容易生病吗。」

路野道:「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说话中他就翻了翻车内盒子里放着的顾休止吃的药,一盒一盒地哗啦啦作响。

顾休止哼了一声,「我懒得跟你计较。」然后就不再说话。

跟着巴图鲁的车进了草原,没过多久顾休止就看见前面有个蒙古包,旁边还有一幢小木屋。

「到了。」路野停下了车,跟顾休止说:「这里就是巴图鲁家。」

「为什么就巴图鲁家里有木屋?」

顾休止一路上也见了其他牧民的家,几乎全是蒙古包。

「巴图鲁的老婆是汉族人,她刚嫁到这里来的时候不习惯住蒙古包,巴图鲁就给她建了一个木屋。」

顾休止没想到,巴图鲁看起来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模样,还有这般柔情。

下了车,巴图鲁就领着路野和顾休止进了蒙古包。蒙古包内的装饰也很有特色,绣有特殊花纹的毯子,铺在地上的色彩艷丽的毡子,墙上还挂着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马琴。

「你们坐,我去给你们拿酒。」巴图鲁扭头又钻出了蒙古包。

顾休止盘腿坐在桌前,看着路野,「晚上我们睡哪?」

「我来之前和巴图鲁商量过了,我们住小木屋。」

顾休止一下就抓住了重点:「我们?」

「对,不然挪不开地方。」

顾休止犹豫了一下,「可是,不是说他们家的女主人住在小木屋里吗?我们住了她怎么办?」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小木屋都很久没人住了,她早就适应了草原的生活。」

顾休止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有几张床啊?」

路野笑了,他知道顾休止有些紧张这个,于是老老实实回答:「一张。」

「哦。」

顾休止『哦』了一声好似他自己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一样,心里却打起了鼓,他之前也不是没有住过路野家里,但是始终隔了一堵墙,不在一个房间里。

这时巴图鲁掀开蒙古包的帐门,拎着一个铜酒壶进来,「快来尝尝这马奶酒,我们先喝一杯,喝完我就去杀羊。」

说完他便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酒杯,斟满了三杯推到他们面前,「我先喝一杯。」

一饮而尽之后巴图鲁兴致高昂,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马奶酒。

路野低眉看了一眼酒杯里斟的满满的酒,酒杯里散发出酒醇厚绵长的香气,他拿起酒杯一口气喝下,朝巴图鲁举了一下杯,示意自己喝完了。

「爽快!」巴图鲁豪气冲天地竖起大拇指。自己家里酿造的这个酒有些烈,路野喝完还面不改色,巴图鲁着实佩服。

人家给敬酒,不喝好像不太礼貌,况且顾休止也想尝尝这个马奶酒,于是他犹豫了一下把手伸向酒杯,可是手刚摸上杯子就被路野打了一下。

「你还是别喝了。」路野看了一眼顾休止,然后拿走酒杯想要替他喝下去。这酒烈得很,他怕顾休止因为喝酒再生什么病,况且他还吃着药,也不知道吃这药能不能喝酒。

「我又怎么了?」被抢走酒杯的顾休止有点儿愤怒。

从刚才开始,摸马不让摸,吹风不让吹,喝酒不让喝的,路野这个不让干那个不让干,那还出来干什么?一直管来管去的,自己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

「算了,」路野看出顾休止有点生气了,又把酒杯推回去:「就只准喝这么一点。」

顾休止闷闷地接过酒杯,偏要跟路野对着干一样,端起那酒杯一饮而尽。

路野都来不及出声阻止,顾休止就把酒悉数咽了下去,他不太能喝酒,一口气太猛被呛住,立刻红着脸开始咳嗽,又烈又辣的酒瞬间溢满胸腔,让顾休止浑身灼热。

路野立马过去拍着他的背,「你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巴图鲁在一旁乐呵呵地捋了一把鬍子,「没事的,他就是被呛住了。」

顾休止给自己顺着气,眼泪都挤出来几滴,磕磕绊绊道:「我没事。」

「刚才让你不要喝,你偏要,还一口喝完,能不呛住吗?」路野一边给他拍着背,一边开口。

顾休止一边咳着,还犟道:「我就只是被呛了一下而已。」

路野拧巴着眉头嘆了一声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巴图鲁觉得路野带来的这个倔强的小少年蛮有意思,又饶有兴致地饮了一杯酒,然后出了蒙古包,准备去给路野和顾休止杀羊,晚上做烤全羊。

巴图鲁出去之后,蒙古包里就剩他们两个人,气氛沉寂了几分钟。

顾休止把刚才那种呛人的感觉压下去之后,连看都不看路野一眼,自顾自地发着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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