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他有些惊疑不定,林诺之怎么会认识唐家弟子?唐家人不是很久没有出现在江湖上了吗?
“这位可是唐家子弟?”他停下脚步朝唐风一拱手,嘴角依然带着温和的笑意,哪怕唐风给了他一个难堪,他好似完全不介意,一派光风霁月,倒显得唐风刻意刁难毫无气度了。
不过唐风向来不理会外人看法,与林诺之相处的这段时间,他早已将林诺之纳为知己友人,让他友人不慡就是让他不慡,他转着手里的毒镖,就当蒙信之不存在。
林诺之更不可能给蒙信之解围了,反正原主个性向来不讨喜,也不喜欢蒙信之,他现在这副样子更不会让他起疑。
倒是云想想有些犹疑,毕竟她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唐风林诺之对蒙信之的排斥,不过她一瞅对方俊朗的外表,又看了眼冷漠的林诺之,再想起自己惨遭毒手的头髮,哪怕时隔许久还是心怒难平,一咬牙:“蒙大哥坐我这边吧。”说着,冲唐风讨好的笑了笑,往他那坐了过去,挤开了点位置让个蒙信之。唐风不慡的瞪她一眼,却也拿她没办法,毕竟是救了自己一命。
林诺之岿然不动,只是在蒙信之坐下之后方冷冷说道:“师兄既然看我无事,可以放心归去了,免得师父回来又要骂我一天到晚就知道给你添麻烦,说不定再有嘴碎的一传,还当是我逼你出庄的呢。”
蒙信之一僵:“师弟说的哪里话。”
“哦?”林诺之挑眉冷笑,“没办法,有师兄在,我做什么错什么,我都留了两封信好言说了自己的目的,师兄就是不信,非要放下事务来找我,知道的说你担心我,不知道的,我可不就是屁本事没有就知道给师兄惹麻烦的人物吗?师兄向来算无遗策,想来这事已经传到师父那里去了吧。我说我和你在庄里井水不犯河水,感情也没多深,你自己想出门嘛就出嘛,非要拿我做藉口,好教师父骂我个痛快师兄就开心了?”
蒙信之没想到自己所想竟然被他说的一丝不差,可是现在他怎么能应呢?
他只能摆出一副苦笑,摸着自己的鼻子:“唉,师弟你想多了,你毕竟是义父的亲子,要是出事了,义父该多担心啊,也怪我没想周到,就怕你出事这才急急忙忙的出来了,义父那我会解释清楚的。你别担心。”
“是吗?”林诺之冷笑,摆明了就不信,“既然如此雨停了你就回庄子去吧,可别再今天挑个寨子,明天灭波山贼,后天又替天行道去了,到时候你的仇家还不恨死我把你招出来?”
蒙信之张口结舌,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他瞧着师弟冷厉俊美的容貌,第一次发现对方竟然如此伶牙俐齿。
“怎么?做不到吗?”林诺之讥讽一笑,“我其实呢也知道,我嚮往江湖,师兄肯定也嚮往,但麻烦师兄也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不是吗?自己做就做了,还非要拿我做藉口,我天生欠你的不成?”
“这……我知道师弟不想看到我,却也不想师弟师弟竟然是这样看我的。也罢,既然师弟不想见我,雨停了我就家去,唉。”蒙信之重重一嘆,脸上带着愁容,一副深深的被伤害到了的姿态。
唐风依然无视到底,云想想又开始发挥她的搅局精神了,站起来叉腰怒瞪林诺之:“你这个人怎么这样?蒙大哥好心为你着想,你还能歪曲出一堆恶意出来,心是坏的,看什么都是坏的,哼,你坏透了。”可惜林诺之只当她是神经病一样的扫她一眼,她气的跺了跺脚,“蒙大哥你不要走,气死这个讨厌鬼!”
唐风忍不住了,声音都阴测测的:“云!想!想!你要是要留着这傢伙那你就跟着他好了,有人护送你我也可以放心了,以后分道扬镳吧!”
云想想不可置信,又十分委屈的看着唐风:“唐大哥~!”声音甜腻的林诺之都忍不住抖了抖。
蒙信之眼神暗沉,没想到这个唐家子弟竟然如此排斥他,看来和林诺之关係很好啊。没法他只能道:“云姑娘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千万不要因在下而起纷争才好,待雨停在下就走,绝不打搅你们。”说着他又看着林诺之,“若是师弟实在不想见到我,我现在也可以走。”
林诺之嗤笑:“得了吧,这样让你回去,还不知你回去后要怎么编排我呢,既然师兄都出来了,不如一道走吧,想来师兄也是准备前往飞鹰堡的,我说的没错?”
这下蒙信之真心觉得今天实在太点背了,遇到了林诺之也罢,这隻一段时间没见这个师弟就已是如此难缠,虽然实在不想和他同行,但叫他就这样回庄他是万万不愿意的,他还想在江湖扬名立万彻底压倒林诺之,怎么可能这时候半途而废?虽然林诺之武功稍差他一筹,但让他眼睁睁看着他声名鹊起,怎么可能?!
以他的武功,这一路上要压倒林诺之想必也不在话下,想到此,他也就装作无奈又黯然的同意下来。
林诺之朝唐风安抚的笑了笑,示意他自有打算,唐风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他也想看看,这个比林诺之更受林百胜喜爱的义子到底哪里比林诺之更好,他坚决认为一定是林百胜太眼瞎。
林诺之和唐风是懒得再和蒙信之搭话的,倒是云想想和他聊的开心,尤其是云想想尤为主动,她当然知道林诺之和蒙信之不对盘,甚至和蒙信之比,林诺之就是个人生输家,她就要和蒙信之好,气死他,等他爹将山庄交给蒙信之了,看他还怎么对她横,说不定到时候她级别上去了,还可以痛殴林诺之好好报一报她的断髮之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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