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孟转头看去,见是秦灼,又立刻收了手,他被气得眼眶发红,见到秦灼就想哭一哭。
然而苏萍先他一步跑到秦灼身边「恶人先告状」。
秦灼随口安慰了母亲几句,就走到苏孟面前,道:「陆盏被你害成那样,你哪来的脸来我家呢?」
苏孟眨了一下眼睛,一颗泪就砸了下来:「你不管我了?」
秦灼看着他的脸,片刻后,道:「你就是哭,也没陆盏好看。」
「你走吧。」
「我爸爸住院了,你不管?!」苏孟抹了一把眼泪,狠狠道:「现在还没上法庭呢,你现在做得这么绝,真不怕我到时候给你扣个帮凶的帽子?!」
苏萍听了这话,急道:「你疯啦!你这个扫把星,你赶紧滚出去!!」
苏孟冷笑:「伯母这嘴啊真是说变就变,前几年,扫把星还是陆盏,现在就变成我了?我看真正的扫把星是你吧!」
苏萍简直要被他气晕过去,秦灼无可奈何,他推着苏孟走到门口:「我现在是自身难保!顾栖川不会放过我的,顾氏一旦追责我的那些行为跟我提出解约,我只怕要赔到倾家荡产!」
苏孟抬手抓住了秦灼的一隻胳膊:「那你该想想,今日的局面是谁造成的,陆盏骗了所有人,他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秦灼背着灯光,眼神幽暗地看着苏孟,怨恨又懊悔:「我最大的敌人,是你才对啊。」
「滚吧,小孟医生。」
他把苏孟推出去,转手甩上了门,苏萍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她走到秦灼面前,惴惴不安:「儿子啊,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顾氏真的要跟你解约了?」
秦灼精疲力尽,实话实说:「一旦赔偿,就是5千万起步,三套房子卖了都不够!」
苏萍如遭雷击,跌坐在地上,她那名贵的衣服哟,也蹭到了地上的灰尘。
「陆盏怎么能这么狠心啊?!」女人憋了半天,终于找出了原因:「他怎么就不能替你求求情呢?!」
秦灼只当母亲是在说梦话,他昨晚一夜没睡,不过就是在清点自己的全部财产,这五年他赚的钱可真多啊,可再多的钱,也要变成握不住的流沙流走了。
……
市中心富人区最显眼的一幢别墅前,突兀地停了一辆与四周豪宅格格不入的计程车。
苏孟下了车,按了今天的第二道门铃。
等了五分钟,一位保姆开了门。
苏孟不顾阻挠横衝直撞地衝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品着一杯红酒的男人撇他一眼,挥了挥手,保姆立即弯腰退下,男人扯着嘴角笑了笑,语调却是冷的:「稀客。」
苏孟灰沉着一张脸,开门见山:「是你授意我误诊,现在陆盏想起了一切,一切责任,你必须和我一同承担。」
「厉先生,你现在不该有心情喝红酒!」
第48章 「要用刚烧开的水泡。」
陆盏放在床头的手机今早响了三次。
顾栖川走进卧室时,陆盏刚刚挂掉了第四个电话。
他整个人裹在柔软的被子里,像根形状匀称的棉花糖,「棉花糖」顶着一头乱髮,按了挂断键,而后跌回枕头上继续赖床。
现在是早上10点。
8点的时候,顾栖川硬搂着陆盏起床餵了杯温牛奶,而后才由着他继续睡懒觉。
「谁打的电话?」他走到床边坐下,抬手剥开遮住陆盏半边脸的被角:「响了好几次了。」
陆盏在被窝里打了个哈欠,这才睁开朦胧的睡眼,将手机递给了顾栖川,道:「四个都是苏萍打来的。」
顾栖川翻开通话记录,来电人的备註果然都是同一个——秦伯母。
他看到这个客客气气的称呼,心中还是有些吃味,不过还好备註的不是「妈」。
顾栖川想起陆盏那晚的烫伤,便当机立断:「我帮你把她拉黑了?」
「……」陆盏犹豫道:「会不会是有什么急事?」
「有急事也不该来找你。」顾栖川说:「你和秦家已经没有关係了,没有义务去照顾秦灼的父母,我拉黑了。」
陆盏听得出这语气有些酸溜溜的,他没拦着顾先生,由着他在自己的手机上操作。
「这手机有些卡了,找个时间换个新的。」
顾先生边说边拉黑,等他放下手机,才发现陆盏又把自己捂进了被子里,蚕丝被颤啊颤,某灯明显是躲在里头偷笑。
顾栖川抬手,猛地拉下了大半张被子,陆盏上身的风光就一览无余了,睡衣倒是还完完整整地穿着,只有锁骨和脖子处的几个红点看得人心痒。
顾先生又不敢累着他,就用双手抄了被子底部,一把将陆盏搂进了怀里:「偷笑什么呢?」
被发现了,陆盏反而笑得更加开心:「我笑你一早喝醋,醋得满屋子都酸溜溜的!」
「……」顾栖川也不恼,反而顺着话头撒起小脾气来:「那就让你尝尝我这个人是不是也酸溜溜的!」
说着,便凑上去轻轻啃了啃陆盏的双唇,陆盏被他这么一挑逗,也没了赖床的心思,乖乖配合着,两人默契地例行着早起的亲热。
就在顾先生要把自己重新胡闹到床上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两声敲门声,陆盏连忙把他推开了,顾栖川也整了整衣领,这才示意外面的人开门进来。
只在工作时间上门的保姆推开了虚掩着的房门,恭敬地站在门口,道:「先生,楼下有位苏女士到访,说是来找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