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小也吃惊得啊一声,下意识后退一步,一脚踩在我脚上。
「啊,好痛!」我叫了出来。
「你……」白小小又惊又怒道,「干嘛靠我那么近?活该!」
「……」我。
前方少女聂菁菁发出狞笑,那声音仿佛一盆冰水从我们头上浇下,瞬间让我和白小小浑身一紧,收回注意力,目光警觉,如临大敌地看着她。
乌黑的齐刘海下,那是一张好像刚被剥了脸皮、血淋淋的脸,暗红的血珠,还不停地从脸上滑落……
那一双明眸却十分明亮,只是充满了怨恨。
聂菁菁狞笑看着白小小,问道:「警官姐姐,你说我现在这样子,还能回去吗?」
白小小眼皮一跳,不由一窒,嗫嚅道:「聂菁菁……你到底……出什么事了,告诉我,我们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
「不用了!」聂菁菁冷笑一声,弯下腰从那堆烂肉上捡起那个中年男人的脑袋,冷冷说道,「我已经报了仇了。」
说着,她怨恨又悲伤地笑了起来。
我连忙说道:「聂菁菁,你既然已经报仇,现在该散了身上的怨气,前往地府了。」
聂菁菁目光阴沉地向我看了过来。
我心里忽然出现一种不祥的预感。
好像,有什么东西出现在我和白小小身后了。
慌急间,我大喝一声,一把抓住白小小的手,身子向旁边横掠而出。
站定之时,我看到刚才我们站立的地方,悬浮着一具烂木头棺材。刚才正是这一具烂木头棺材出现在我们身后,悄无声息。
霎时间,我想起之前那个威猛老者给我说的一切事故的源头,心里明悟过来。
眼前这具烂木棺材,就是之前在工地上,那些农民工们挖到的那具棺材,只是那具棺材明明已经被那些人用火烧掉了,怎么还会……
「不对!」我仔细看着这具烂木棺材,心里暗惊,「这个不是真正的棺材,而是鬼物幻化出来的,难怪能够悬浮,还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们身后……」
就在我思虑间,烂木头棺材里忽然响起一阵刺耳的刮擦声,听着让人牙酸。
紧接着,一个身影缓缓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衫、脸像死鱼肚皮一样白、双眼漆黑的青年。
厉鬼!
一般来说,厉鬼也有各种不同的模样,有的厉鬼是青黑脸皮、火炭眼睛,有的厉鬼是幽绿脸皮、漆黑眼睛,有的厉鬼就是现在这种惨白脸皮、漆黑眼睛……
这种惨白脸皮、漆黑眼睛的厉鬼,黑白对比尤其分明,更为吓人。
凶煞阴厉的气息瀰漫而出。
我感觉身上一冷,不由一个激灵,白小小也冷得抖了一下。
长衫青年漆黑双眼静静盯着我们,嘴角缓缓露出一抹狞笑,声音阴冷地说道:「这里的事情,不是你们能够管的,不想死,赶紧滚!」
说到最后,变成了厉喝,阴森鬼气席捲而出。
白小小忍不住了,娇叱一声,直接扣动了扳机。
子弹嘣嘣,接连打出。
长衫青年被子弹衝击得摇晃起来,张牙舞爪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吓人。
白小小枪里的子弹一下打光了,心里微微一慌。
「小小,别怕。」我站上前一步,护着她说。
白小小没说什么。
前方烂木棺材里长衫青年好像被子弹打得狂性大发,风骚地狂扭着上半身,张牙舞爪,咿咿呀呀,有些停不下来了。
「这傢伙要是没死,在现代社会,怎么也能混个舞王什么的当当吧。」我心里暗想。
这个长衫青年的装扮,看起来很像旧时代的一个秀才,从他风骚扭动的舞姿可以看出,他活着的时候,也该是一个诗书风流的才子。
只不过,也不知为什么,居然会变成厉鬼。
人们提到厉鬼,往往会惊恐万分,然后深恶痛绝,其实,大多数厉鬼往往生前都有悲惨的经历,死于非命,导致怨气太重,难以轮迴。
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岂不知,可恨之人同样也有可怜之处。
厉鬼也不例外,若非一些刻骨铭心的的怨念和仇恨,谁又愿意甘当孤魂厉鬼?
当然,话说回来,有些厉鬼却是真正邪恶残暴的。
我心里暗嘆口气,直视着长衫青年漆黑的眼睛,说道:「你的尸骨棺材被毁,我也觉得那些人做的很不应该。但是你已经把他们全部弄死,仇恨到此结束了,为何还要继续残害无辜之人?」
「怎么可能到此结束?」长衫青年厉叫一声,「这里工程一天不停,我就会继续杀人,直到这里恢復原样为止!」
恢復原样,那等于说天鸿集团的投资和为此筹备做出的一切努力全部泡汤,这将会危及到天鸿集团的存亡,怎么可能?
我深吸一口气来,努力保持平静,说道:「阁下可知为了开发这个楼盘,别人付出了多少金钱和努力?工地上已经被你害死很多人了,现在恢復原样,他们算什么,白白死了吗?如果你真的那么介意,为何不在当初就立即復仇,偏偏等楼盘修建一半了才开始。」
长衫青年发出一声狞笑道:「我之所以要等到现在才復仇,因为这就是我的復仇的目的啊,我要让所有破坏我家园的人付出惨重代价!」
说到这里,他漆黑的双眼猛然盯向我们,冷冷警告道:「谁要敢多管閒事,我杀无赦!」
「这里的事情,」我直视着他漆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管定了!」
屠清薇顶着压力,毅然决然聘用我当他们集团的特别顾问,还付给我那么多薪水。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要为她排忧解难,就是要向那些所有曾质疑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