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冠凑近安息咬耳朵:「他这么快就从厨房逃出来了?」
远远的,他们可以看到,老爷房门前伫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安息觉得这不科学,厨房是从外面锁上的,没理由能从里面打开。他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别动,我去厨房确认一下。」说着,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
他兀自跑着,耳边一直传来新郎的声音:「别看了,还关着,相信我。诶慢点,别摔了。」
「我不信!」安息说,「他如果还被关着,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管家会分//身吗?」
「说不定呢。」新郎的声音里充满愉悦,似乎觉得这样逗安息很好玩。
……
常冠和贾羽彤默默无言的等了大概五分钟,终于等来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安息。
「还、还关着。」他一句话,丢下一颗重磅炸弹。
贾羽彤皱眉,「这么说,有两个管家?」
「我猜其中一个作为剧情NPC带领我们,另一个就一直守在老爷门前。」安息终于平復下来,「这样吧,我去引开管家,你们俩趁机溜进房里。动作麻溜点,只有一次机会。」
「不,我去引开管家,你们进房。」贾羽彤突然说。
这话让安息感到十分意外,转头看她,「这么有奉献精神?」贾羽彤刚进游戏时刻薄的样子,安息还记得。
贾羽彤撇开脸,「谁管你啊,我是为了让你带你男人进去!」
安息:哟,还是个傲娇。
「OK,就这么定了。」安息用力一拍贾羽彤的背,把她整个人推了出去,「上吧,皮卡丘!」
……
「管家?管家!啊你原来在这里!」
死守房门口的管家抬头,看到贾羽彤慌慌张张跑来。
「你快来!新娘子化成血水了!」贾羽彤一把拉住管家,就要把他往走廊边扯。
躲在阴影里窥伺时机的安息:这种时候还要夹带私货黑我一把?
「在哪儿?」管家问。
「呃……就、就在那儿,你快看!」贾羽彤花了大力气才把管家拉到走廊边,指着天井让他看。
就是现在!
安息矮着身,箭一般衝出去,眼见着就要跑到老爷房门口。
管家像是感应到什么,突然回头。
安息一个急剎车,随手推开旁边的房门,甚至来不及转身,直接倒了进去。
常冠没那么好运气,被管家抓了个正着。
安息躲在门后,听到管家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整个人僵着,大气不敢喘,突然一条胳膊揽过他的腰,往后用力一带。安息没保持住平衡,直接向后摔去。
他落入一个冰凉而宽厚的怀抱。
安息看不见的黑暗里,新郎靠墙坐在地上,双腿将安息圈在其间,修长的双手紧紧环抱住怀中人,缓慢而轻柔的将下巴一点点搁上安息的肩。
那是一个深情而缠绵的姿势。
安息拿手肘戳他,「喂,别闹,现在是关键时刻。」
「让我抱抱。」新郎闷声说。
安息不肯,艰难的在新郎怀里挣扎。
新郎的双臂越收越紧,他靠近安息耳侧,嘆息一般的说道:「陈太太,别蹭了,你是在邀请我吗?」
安息这才想起他们俩此刻暧昧的姿势,但下一秒他的脑内就被一句话刷屏。
原来鬼也会起反应啊!
「那你放开我。」安息努力假装自己是一座雕像。
「不行,好不容易找到独处机会,我不放。」新郎继续摇头,「而且放开你的话,你会被周围的东西吓坏。」
「周围有东西?」
明明没有窗帘,但这个房间内昏暗的不正常。安息的双眼还没有完全适应黑暗,看不清黑暗中存在的东西。
「有啊,就在你我旁边,多着呢。」新郎语调轻鬆,安息怀疑他在骗人。
「你自己看。」新郎突然伸手,在安息眼睛上抹了一把。
冰凉触感离开的瞬间,安息看到了。
这个房间里密密麻麻全是人。
他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幸好新郎及时捂住他的嘴。
「别慌,仔细看。」新郎耐心的就像一个新手引导。
安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定睛看去。
那些全是纸人。
安息:所以满屋的纸人都是从这儿来的?
就在他伸手想触碰纸人的时候,安息注意到,房间深处有光亮一闪一灭。
安息急忙拍了几下新郎的手,指指亮光处。新郎便放开了他,任由他在满屋子纸人间穿梭,蹑手蹑脚好似一隻偷腥的猫。
终于靠近光亮,安息蹲在一个纸人背后探出头去。
只见重重纸人包裹之中,亮着一支昏黄的蜡烛,旁边坐着一个人,正动作熟练而机械的扎着纸人。
安息怎么也想不到,坐在那儿的竟然是他!
管家!
安息:到底有几个管家?!你们难道只能团购吗!
安息本想直接上前,揪住管家的衣领问个明白。但他眼睛一转,看到管家身旁放了一把裁纸刀,刀刃上滴滴答答向下滴着粘稠的鲜血。
他怂了。
安息小声问新郎:「你们家总共有多少管家,你知道吗?」
身后的新郎沉默片刻,突然发出一声轻轻的嗤笑,「为虎作伥的人有多少,管家就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