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晨带着苏霂到自己住的屋子里,把他的拿的东西放到床边道,伸出手,对苏霂道:「过来。」
苏霂四下环顾,屋子里除了临时多摆出来的两张床几乎什么都没有,屋子也十分陈旧,窗户甚至有地方破了几个洞,不知道谁拿着几块花布挡了上去。
他走上前,拉住姜晨的手,却发现比自己的还冷,忍不住笑起来:「你是想让我给你暖手呢?」
姜晨自己手冻得很僵,所以都没觉得太冷,一触到苏霂的手才发觉自己的手才凉,也笑起来:「要不然我出去烤烤再给你暖。」话虽这么说,他却舍不得起身。
苏霂想起外面的小炉子问:「你们怎么不在屋里烤?」
「太呛了,晚上没办法睡觉。」
正说着,门口有人经过,苏霂把手放开,然后拿起地上的行李,道:「我想着你没有带太厚的衣服,就把家里几件羽绒服给带过来了,还有一些暖贴,暖宝......」
一边说,苏霂一边往外翻东西,整整一大箱子全是带给姜晨保暖用的,他没照顾过人,所以想到什么就带了什么。
姜晨看着蹲在地上收拾的苏霂,心里软成一片,伸手把他拽了起来,「你想不想出去转转?」
第40章 第四十章
断断续续下了两三天的雪,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在上面有咯吱咯吱的声响,向后望去,一片林木之间,七拐八拐的两排深深的脚印亲密的连在一起。
「没人踩过的雪破坏起来有一种负罪感,又有一种满足感。」苏霂回头看着他们的脚印说道。
姜晨牵住苏霂的手,放到自己兜里,道:「一看你从小到大都没有调皮捣蛋过。」
苏霂的手被姜晨牵着,却不安分起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挠姜晨的手心,「大概是没有碰到让我想捣乱的人?」
姜晨忽然捏住苏霂的手,站定,看着他道:「你知道我刚刚看到你的时候心里想的什么吗?」
苏霂狡黠一笑,「你不会是想他是疯了吧?」
此时天空又开始飘起雪花,落在苏霂的头髮上,肩膀上,又化成晶莹的水珠,折射出绚丽的光芒,苏霂说话时带着白色的哈气,唇色却艷丽红润。
姜晨忽然凑近,吻了上去,柔柔软软的,两个人的心里同时升腾起一股热气,即使外面再冷的空气都无法将其吹散。
这一吻缠绵悠长,却怎么都不够,心在狂跳,内心里的渴望无法抑制,想要靠得更近,想要得到更多,仅仅一个吻已经点了燎原一般的大火,苏霂忍不住把手探进姜晨的衣服里。
气温极低,苏霂的手带着寒气,触碰到姜晨温暖结实的肌肉,忍不住上下摩挲,姜晨却被冻得一个激灵,然后轻轻咬了苏霂一口。
「哈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没有反应呢?」苏霂笑得倒在姜晨肩上。
姜晨抖开身上的破大衣,把苏霂裹在怀里,「我的反应你感觉不到?」
不知道是天冷,还是心里过于沸腾,苏霂的脸更红了一些,他静静感受着姜晨身上的热量,还有破大衣带来的霉旧味,忍不住道:「你心里就没有过怨言吗?」
「什么?」姜晨问道。
苏霂静了一下,说:「照顾我,还有你明明不想接这部电影。」
姜晨把苏霂拉开,握住苏霂的手,道:「我们回去吧。」
苏霂心里忍不住有些失落,他很想听听姜晨说这一段时间他是怎么过来,是否有承受不住的时候,是否曾经迷茫失落过,是否曾经动摇过……可是姜晨从来不说,在他面前,姜晨温柔耐心,甚至表现的更加开朗乐观。
「我怨过你。」往回走了几步,姜晨忽然道,「刚分开的那一年,我怨你恨你。第二年,有点想你,却放不下自尊去找你。第三年,我以为我忘了你。第四年,我才发现除了你谁都不行。」
「其实你病的那一段时间我特别害怕,无能为力,尤其是看你……那时候我觉得脑子里一下子一片空白,灵魂都被抽走了,手和脚都不是自己的了,我至今都不记得是怎么把你送到医院里去的……」
「别说了……」苏霂心里堵得难受,他从联繫不上姜晨开始从各种担忧慢慢变得胡思乱想起来,如果不是那时候他病了,姜晨也不会欠单峰人情,那就不会跑到这地方来演个只为衬托男主的无脑反派。
「傻子。」姜晨的声音里带着嘆息与宠溺,「以后别胡思乱想了。」
天色暗的很快,等到他们回到村自里,各家灯光已经亮了起来,不过毕竟是小镇子,没有路灯的道路曲折坑洼难行。
两个人互相拽着回到姜晨住的院子的时候,大家已经在吃饭了,在中间的大点可以称为客厅的屋子里,摆了一桌子的饭菜。
随着采购从城里回来的导演已经知道苏霂过来探班,所以看到他并不惊讶,招了招手给他打招呼。
两个人以前没有接触过,也很生疏,苏霂过去和导演握了握手,然后开启了尬聊模式。
「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还往这里跑啊?」导演问道。
苏霂不好说是因为担心姜晨,便道:「正好最近有事到这边来,听说姜晨在这边拍戏,就说好过来看看,这不是前两天下大雪了,本想着不来的,可联繫不上他了,所以又不好不来。」
「嘿,你不知道,那边的通迅基站坏了,我这想打个电话还得跑城里去。」导演嘆气道,说完自己又嘀咕,「要知道可不来这边拍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