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干就好好干,能不能好好说话!
慕染举着右手扇了扇风,“真是太可怕了!”
他说着这话侧身瞧着一旁莫不作声的沈疏,看着沈疏刚毅的侧脸还有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忽的一愣,“这个林晖......沈疏,你究竟是多大的勇气,才能跟着这么一个怪物?”
“大人并非怪物。”沈疏显然对慕染的话很是不满,那声音也就比以往愈发的冰冷,“这人,你抬他走。”
慕染低头看着脚下被冷落了许久的可怜人,瞪大了眼睛,定睛一看,这才看清了这躺在地上之人的相貌,眉清目秀,身子看着确实孱弱了些,不过也多了几分惹人怜爱,泛白的脸色,还有宽松的衣衫所透出的锁骨,不做男宠简直是可惜了。
慕染咋舌几声,就要抬起地上昏迷已久的人,却在听见沈疏的话时动作一顿。
“只是个变态罢了。”
变变变......态?!
慕染不可思议地看着沈疏,他也是蛮敢说的。
只不过......他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愈发卖力地托起地上的家伙,慕染只想着快点离开这两个变态。
“不过......你是如何知晓大人名讳?”
身后的沈疏话里的意思很是不善,“没有人敢如此直呼他,他也不会对任何人提起,他的名字。”
慕染听着沈疏如此说来,只觉得身子一僵,连带着双腿都开始发麻。
他本是想要托起脚下倒地不起的人,然而身后沈疏的目光一片冰冷,打在自己的身上,慕染是动弹不得了。
“这个......”他硬着头皮指着地上的男子,“我听他说的......”
是时候找个挡箭牌了,虽然慕染心里也是明白自己这话很不靠谱。
“走吧。”沈疏复杂的眼色掠过,却并未多说什么。
反而慕染是愈发的奇怪。
只因着他方才情急开口的话,便是自己也不信的。
总归他如今有了工作,虽然他明白,这是个提心吊胆却又财源广进的活儿。
然而慕染并没有想到,他很快就接到了一笔大生意。
如今元初三年,新帝登基不过几年光景,面上虽是物阜民丰的繁华盛世,却只有极少人知晓,这掌权者,并非弱冠之年登基的皇帝,而是先帝的第八个儿子八王爷。
也是当今陛下唯一的叔父。
沈疏遇见慕染之后接到的第二个单子,便是趁着这王爷临川微服私访之际,拿下他的性命。
“都说了微服私访,你们又怎么知道?”
慕染问完就觉得这话很是降低自己的智商,只是一个沈疏就是如此的深不可测,而林晖更不必说。
难道还有他们办不成的事情么?
可是......一想到要刺杀堂堂王爷,还是比皇帝大哥还要高人一等的老大,慕染觉得自己亚历山大。
“一一一......一定要接么?”
他只是想赚点钱发展帮会,该死的系统告诉了自己,只要他点满了天工树,只要达到了自己当初PVP大帮会的规模,他就能回去了。
所以要收人,所以要赚钱。
只是他慕染以为自己只要做些小本生意就够了,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一来却是要掉脑袋的买卖。
真是后悔莫测。
“嗯。”沈疏面不改色地应道。
一个字,却是没有反驳的余地。
慕染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却在视线触及沈疏眼睛的一瞬间楞着。
他似乎从未瞧见过沈疏如此模样。
那样从来没有丝毫感情的眼睛,此刻却像是翻着汹涌波涛,慕染总觉得那样一双眼睛是藏着什么的。
然而究竟是什么,他却是看不真切了。
而他们快马加鞭,一路奔波,很跨就到了临川。
翌日,便是密报之中,八王爷私巡之日。
当晚,慕染磨刀霍霍,有点小紧张。
沈疏倒是没有什么异样,只是对着月亮闷闷地喝着一壶酒。
面上看不出心事,却又是满怀心事。
这大哥,似乎很有问题。
“大哥,一个人喝,多没意思。”慕染嬉笑着凑过去,毫不客气地递上自己的酒杯,笑靥如花。
沈疏淡淡地白了他一眼,壶中的酒倒是分了他半杯。
“咱们都是兄弟了,有什么不痛快大可说出来,藏着掖着多不好呀!”慕染的手肘戳了戳沈疏的胸,一闷头倒是自个儿灌了一杯下去。
说实话,他的酒量并不好,只是这时候像是中了邪,砸吧了嘴巴,只觉一团火在心里烧着,却很是畅快。
沈疏淡淡地看着他滚烫的一张脸,竟然嘴角久违地勾起。
他轻轻地摇头,没有出声。
待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慕染昏昏沉沉地醒过来,一拍脑袋,惊觉自己犯了大事。
完蛋了完蛋了!
前一刻还提着脑袋怕掉下来,现在分明是觉得自己的脑袋太多了!
慕染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就往屋外边冲,却没有想到这外边倒是鞭炮齐鸣,锣鼓喧天,人山人海。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临川没有帝都的繁华,有他自己的安静,就是早市,也不该如此热闹的。
这么想着,他搔了搔脑袋,站在客栈二楼,很是费解。
不过周遭的吵闹声也算是听得清清楚楚。
好像是说什么王爷来了,整座城池也随之躁动不安。
等一下......王爷?!
宿醉未醒的脑袋瞬间清明,慕染只觉背后寒风阵阵,脊背发麻。
尤其在听见了沈疏的声音之后。
“他还是知道了。”
这个他,应该就是堂堂八王爷了。
而沈疏这般语气,显然这个问题,很是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