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皓然被府中下人叫回府的时候在路上就听到了风言风语,当他听到老百姓们说夜家三夫人和扬城的地痞黎三有染的时候眼睛瞪大让马车再快些。
杜若怡被老夫人和两个嫂子轮番轰炸,她们就不明白丢了这么大的人杜氏为什么不慌不忙一点羞耻的感觉都没有?
章氏简直气得要疯了,世上怎么有如此不要脸的女人?
夜瑶光看到她这祖母还有两个伯母都在用训斥的语气和她娘讲话,平日里她娘孝敬婆母友爱妯娌,这么多年她娘可没少搭这两府银子,到了她娘最难的时候她们不但不出言安慰反而落井下石一点信任都不给,这叫亲人吗?
「祖母,大伯母二伯母,你们难道不先问问我娘代管京兆尹一位的陈王审问结果如何吗?」
「现在扬城都传遍了你娘和那黎三私通的事情,而且说的有鼻子有眼睛好像亲眼看到一样,你娘一个人丢人是小,她让整个夜家蒙羞是真。」二房的陈氏对着杜若怡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我们夜家的清誉都被你给毁了。」
秦国公夫人谭氏也是一脸的不满,「杜氏,不管真相如何现在你的名声是没了,你知不知道你会连累多少人?」
杜若怡知道她们一直看不起她,夜家三房也因为她这商户之女嫁过来早就分了家,可她嫁到夜家十五年不管吃穿用从来没对这两房吝啬过,她们也都欣然接受了她的示好。
她一直觉得就算平日里她和这两个嫂子交集的少可大家毕竟都是夜家的媳妇,如果这两房有困难她肯定二话不说倾力相助。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在她受到污衊被人欺辱的时刻她们竟没有一个人站在她这一边,不但不替她申辩却一个个站出来指责她。
杜若怡冷笑,看了看一副觉得她羞耻模样的老夫人章氏,又看了看那两个声色俱厉的嫂子谭氏和陈氏,她本就死了的心死得更彻底了。
夜家除了女儿和儿子真的再也没有她留恋的了,哪怕是一草一木她都不想再多看一眼。
夜绮萱和几个妹妹看到自己的母亲和祖母都对她们的三婶讨伐责难,她们心里着急却不知道怎么劝解。
夜瑶光深呼吸一口气,虽然她的重生改变了很多事情,但是却没办法改变两个伯母和祖母对她娘的偏见。
夜家这样她没办法扔下她娘和弟弟安心出嫁,也许这次的事情是让她娘和她爹和离的最好时机。
「杜若怡!」门外一声怒吼传来,夜皓然大步走了进来让人防不胜防的一巴掌打在杜若怡的脸上。
「娘!」夜瑶光看到她娘被打得一个趔趄她一把扶住了杜若怡,「爹你做什么?」
杜若怡嘴角流血脸颊瞬间肿了起来,她伸出手捂住脸目光冷漠的看着夜皓然。
「这一巴掌我记下了。」她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的感情。
「你这个践人,伤风败俗水性杨花。」夜皓然指着杜若怡的鼻尖大骂。
夜瑶光把杜若怡拉到身后,「爹,你能不能先搞清楚事情的经过再来骂人?这案子陈王已经审完了,是……」
「瑶光,不用和他解释。」杜若怡拉住夜瑶光的手臂。
夜瑶光不懂她娘为什么不解释,「娘,他们都不相信你。」
杜若怡冷冷的一笑,「信我的人终究是信我,而不信我的人又何必去解释?」
夜皓然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杜若怡,我要休了你。」
「爹,你先查清楚好吗?」夜瑶光是喊出来的。
「查?有什么可查的?现在全城的人都在说什么你没听到?夜家没人陪你一起丢人。」夜皓然一拍桌子,「去拿纸笔。」
「爹,你不能休我娘。」夜瑶光瞪大了双眼。
「夜皓然,你有什么资格休我?」杜若怡呼吸急促眼睛里浮现出红血丝,「就因为那些流言吗?」
章氏也被气得不清,夜皓然要纸笔写休书她一摆手让身边丫鬟去拿。
夜皓然把纸放在桌上拿起毛笔在上面书写,每下一笔都像把全身的力气都使了上去,似乎他戳的不是纸而是杜若怡的脸。
「爹,这休书你不能写。」夜瑶光急了去抢夜皓然的笔。
「滚开!」夜皓然一把推开了夜瑶光,他红着眼睛看着她,「跟着这个践人一起滚。」
夜瑶光被他推得后退了几步后听到他的话愣住了。
「瑶光。」杜若怡伸出手抱住夜瑶光,「别为了这种人伤心。」
「三叔,你还是先查清楚事情再说吧!」夜绮萱站起身。
「坐下。」谭氏一拍椅子的扶手,「绮蕊,带你大姐回去。」
夜绮蕊有些为难,「母亲。」
「难道还让我再说一遍?」谭氏看向夜绮蕊的目光越来越冷。
「大姐,先回去吧!」夜绮蕊的婚事掌控在谭氏的手中,她不敢忤逆。
夜绮萱气得一跺脚转身离开,夜绮蕊带着歉意的看了夜瑶光和杜若怡一眼然后跟了上去。
陈氏看到两个女儿要说话不由得撇过来一个冷眼,「你们也回去。」
夜绮菱和夜绮菡一脸不甘愿,「流言猛于虎,为什么不查清楚再做定论?」
看到她们的母亲要发飙两个人不由得起身走了。
夜瑶光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她娘和离她爹不肯,如今却要一纸休书休了她娘,这份屈辱让她娘如何咽下去?
如果她娘被休岂不是更会让人议论失贞的事情,夫妻十五载她爹的心也太狠了点。
夜皓然疾笔书写休书后把笔拍在桌上,「杜若怡,拿上休书滚出夜家。」
「夜皓然,你确定?」杜若怡看着桌上那墨迹还没干的休书露出一丝冷笑,「败坏道德破坏伦常,夜皓然,你这盆脏水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