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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最后第三碗小盏,她依然右手端起来看了看:“这碗是沁妹妹的。”

如此,挨个将三碗清水都检查过后,姜媃才伸手虚引,对亚伯祖翁道:“祖翁,我这边没问题了。”

亚伯祖翁冷着脸看她一眼:“还有谁要检查的。”

秦勉玦一抖袖子:“我要检查。”

他上前,学着姜媃的模样看过三碗清水后,皱起了眉头,瓮声瓮气道了句:“没问题。”

祖翁擦干净匕首,率先递给了秦勉玦。

秦勉玦也是心狠的,这下直接就着之前的中指尖伤口又戳了道口子。

一连三滴殷红的鲜血挨个滴到三盏小碗里头,清水通透,血滴红艷,色泽迷人目眩。

随后是秦昊,他復又擦干净匕首,同样往指尖一割,滴了血进第一盏小碗。

跟着是秦野,他同样如此,最后是秦沁,小姑娘兴许是怕疼,不太敢下手。

亚伯祖翁看不过眼,直接逮着她的手,寒光一闪就是一刀。

“啊!”秦沁缩着肩,小小的惊呼了声。

“啵”血滴入水,飞快和秦勉玦那滴血相融合。

三人滴了血,便各自退下。

姜媃皱起眉头,捉过秦野的手,瞅着指尖上还在流血不止的口子,埋怨起来:“你就不晓得轻点,这么长的口子,得流多少血了?”

她说着,又抽帕子给他包扎。

少年绷着脸,耳朵尖却有点点发烫,他飞快看了眼周遭,见没人注意到两人,那股子彆扭适才消去。

片刻后,正堂前的亚伯祖翁扫了眼三碗清水,忽的面色阴沉。

顾氏心头一跳,急忙让身边老妈子去看一眼。

老妈子瞄了回来后,表情甚是古怪,她凑到顾氏耳边嘀咕了句。

顾氏惊骇地转头看向了秦勉玦和秦昊,一脸的难以置信。

秦勉玦心头一跳,背后发凉。

秦昊也是皱起了眉头,面有不解。

“哼,”亚伯祖翁冷笑起来,“我本以为那等孽种都是不尽实的流言,今日开祖祠滴血认亲,也不过是给世人一个交代,好堵悠悠之口,止了流言蜚语。”

祖翁顿了顿,话锋一转:“事到如今,弟妹你说怎么办?”

顾氏面容很冷,深刻的法令纹带着不人情的漠然:“按着秦家祖训,对这等孽种当以驱逐出秦家,永不准再入家门。”

森寒如冰珠的话,掷地有声,冰珠摔成渣滓,弹射到人手背,就又疼又冷。

秦昊脸上笑容扩大,有一种得逞的快意:“对,就该赶出秦家,还应让整个青州城的人都晓得,当年到底是谁做了下不要脸的丑事。”

秦勉玦惊疑不定,他看着姜媃,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秦野撩起眼睑,冷淡至极地看向秦昊。

姜媃安抚地拍了拍他臂膀,笑道:“祖翁和老夫人说的极是。”

旁的,她再也不多说了。

秦昊心头止不住的激动,他仿佛已经预见秦野宛如野狗一样落魄,而后整个秦家,不管是秦峥的真迹还是那本迭色画技,以及扇面美人姜媃,这些所有的一切,都将是他的!

他眼神狂热而带明显恶意地看着姜媃。

叫这个小贱人跟自己作对,待她成了他的结对美人,看他如何折腾她,非得让她跪地哭着讨饶不可!

秦昊想什么,姜媃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她不屑地嗤笑了声。

正堂面前的亚伯祖翁点了点头:“既然大家无异议,那么弟妹此事是你来做还是我来?”

顾氏闭上眼睛:“任凭他祖翁做主。”

这话,祖翁爱听,他一手背身后,一手摸着银须,对庭中护院吩咐道:“来人,将三房秦昊给我逐出秦家!”

“秦野,你完了!”秦昊正无比得意。

多年前,秦峥那句“你于书画上,并无多少天赋,你的长处并不在此”,浓烈的羞辱迸发出的嫉恨,此刻宛如火山一样爆发出来。

这种轰然爆发的痛快,远不及此前秦昭的死,来得让他兴奋狂喜。

可是,火山喷发至半途,徇烂的烟火尚未升至半空,冷不丁护院就上前来,左右一站,将他押了起来。

秦昊一愣,他不自觉转头看向了秦勉玦。

却看到,秦勉玦难以置信的目光,以及痛心疾首的憎恶。

秦昊整个人都是懵的,不是秦野才是野种么?关他何事?

他又看向周围众人,众人那种看蛆虫的目光,顿时让他心生不详的预感。

“祖翁,您是不是搞错了?”他问

亚伯祖翁眼底儘是讥诮:“三盏小碗里头,就只有你这碗的骨血不相融,你是想说我老眼昏花了不成?”

“不可能!”秦昊挣着,他脸色惨白,眉目扭曲,“这不可能,爹爹你说说话,你不是说……”

“孽障,闭嘴!”秦勉玦打断他的话,并快走几步,抬起一脚,狠狠地踹过去。

“嘭”秦昊被踹飞出去,瘫在地上,他捂着肚子艰难地爬起来,绝望而无助的望着秦勉玦喊:“爹,我不可能不是你儿子,是他们陷害我的,是他们陷害我,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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