臻几乎看不到尽头,看不到希望。
脸上,身上,沾满了猩红的血迹。
打斗了良久,杨臻拄着长枪,堪堪的站住身体,望着暂时停下攻击的侍卫,眼中一片鲜红的迷蒙。
绣着龙纹衣衫的身影走上前来,音色低沉。
“臻儿,你就这么想,随着他走,离我而去么?”
随成翊走么?杨臻摇摇头,“我不会随任何一个人走,我只是想离开这里!”
狭长的眸子渐渐沉下,“我对你,不好么?”
“呵呵!我没能杀的了你,就愧对死在你铁骑下的大哥和凉城将士,你对我的好,永远都掩盖不了我对你的恨!”
“若我不放你走呢?”
“呵呵!”杨臻紧紧的扶着长枪,大口的喘着粗气,抬头望了望不见阳光的天空,突然想到,成翊带着他如今的妻子,锦车好马,怕是已经走远了吧。
握紧匕首,锋利的刀尖刺进胸膛半寸,鲜血顺着匕首慢慢浸出,杨臻望着眉头紧簇的耶律离,苦笑着说道:“我如今能用来威胁你的,只有我的命了,我是生,是死!全凭你做主!”
耶律离眸中闪过一道晶莹,抿着嘴唇沉默了良久,看着面前那人决绝的面容越来越苍白,再开口,声音竟有了几分疲惫。
“你,走吧!”
杨臻拿下胸口的匕首,眼里莫名其妙的涌出泪来,看了耶律离最后一眼,跌跌撞撞的出了皇宫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