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递出一个小纸袋，脸上有点红。
“那个……”他抿唇，想要笑起来让场面不会太尴尬，但是又充斥着这个礼物会不会太简单了的不安，“情人节快乐…还有以后请多指教。”
一如既往到正式的时候就害羞了。明明之前跟他开玩笑都没这么大反应的。
永近这么想着，觉得金木从来没有变过。可仔细想想，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金木好像也很多方面都不一样了。
去年今日两个人对这种节日抱以无视态度，永近嫉妒别的情侣能光明正大在一起，自己却只能暗恋，又特别自信别人可能会只过几年情人节就分手，而自己两个人一辈子都不可能分开。
“嘿。”永近接过，顺势亲亲金木额头，“你也快乐，以后也请多指教。”
金木下意识摸了摸被嘴唇碰到的地方。比起嘴对嘴的接吻，这种充满守护感的额头吻反而让他愈发心跳加速，不自在地撇开脸。
“……我的呢?”
永近拉他回到客厅坐下。黑糖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到了被炉桌面，以猫箱的姿态看着他们，瞳孔圆溜。
两个人在正式日子前都把礼物藏得严实。永近跑去挪开了电视柜下一迭光碟，金木才看见后面放着一个简约包装的有点胖的长方体礼盒。
“要一起拆开吗?”
“那我先拆你的。”
金木送的是手制巧克力，形状是偏少女心的兔子，永近看见就忍不住笑了。
“你自己做的?”永近捏起一块。颜色是黑巧克力与牛奶中和之后的浅褐色，他毫不留情地放到嘴里咬掉一边耳朵。
“嗯……味道还好吗?”
应该是万无一失的。金木紧了紧手。他找人试过了味道，也提早找了学生们送了礼物，都说不难吃……
啊啊，万一他们在安慰我?
永近皱着脸舔舔不可避免粘在牙齿上的，低头再把另一边耳朵也吃了，像没试好味道想再确认一次。
然后他突然亲上了金木。
“唔!”
甜得刚刚好的可可块被两个人纠缠时的热度融化，粘糊的感觉让人生怕它落在衣服上，只好更加亲近地凑近彼此，分食体积不大的甜食。
“……你好烦啊。”
一吻结束。金木抬起手肘怼过去，面无表情。
“咿——?!不行吗?!”
永近饱受伤害，西子捧心。
金木动动嘴唇，嚅嗫：“……那是给你的，没有必要老是做这些事情啦，食物也不能总给你用来玩。”
“哪有总是!”永近控诉，“也就偶尔!情人节还不能粘个人了怎么着!吃的是兔子巧克力，那我当然要把真的兔子给吃掉啊!“
金木移动目光，和他对视。
“你要吵架吗?”
“吵先前你得先把我的礼物开了。”
永近任性至极。
两个人互瞪许久，金木先无奈地妥协。
拆开包装彩纸，打开内里的硬板纸盒，反扣在桌面上缓缓倒出。
那是一个很大的玻璃瓶，里头装满了摺纸星星。五颜六色，反着光，闪着亮。
黑糖伸出爪子拍拍，又害怕地飞速缩回去。
金木看了它，扭头看了永近。
“我要拆开吗?”
“拆!”
永近手指插.进星星堆里搅了搅，然后夹出了一颗紫黄色的。
它落在金木摊开的手掌中。
完好无损地把小摺纸星星打开是一件稍有难度的工作，金木小心翼翼地抽出被塞入的部分，慢慢把它恢復成纸条状。
「金木很可爱哦。」
熟悉的字迹用日文一笔一划写清楚在窄窄的摺纸上。
毫不意外地被告白了。金木望向永近，一副拿他没辙的样子。
后者手心里放着第二颗。
电视机播放着着名偶像团拍摄的广告，没有了谈话声的空气有些过度安静的诡异。
金木继续拆星星作业。
「喜欢和金木牵手。」
这次是英文。
他愣住了。
“嗯…里面都是这样的。”永近摸摸后颈，“拜託了外文系里懂第三门外语的同学，试着用各种语言写了一些话……”
可以说很用心了。
黑糖眨眨眼，不懂为什么又没有人说话了。
“……英不会腻的吗?”
金木轻声问。
“腻什么?”永近反问，“我不觉得有什么好腻的，还是说你是倦怠期了?”
这回他没有一乍一呼。
“太亲近了，反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金木身体前倾，额头贴到永近肩膀处，低着头乱蹭，“是英的错。表现得太轻浮太油腻了。”
“咦?我?”
嘴上好似特别惊奇，永近抬手揉了揉金木脑袋。
大概只有黑糖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有多温柔了。
“最近总是要亲吻…太过热情了，都有点像变态了。”
“哇——有这么严重吗?”
“我也不是…不喜欢和你亲近…”金木斟酌着用词，含含糊糊，“我会怕…万一有一天你的热情耗光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