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是个叫「万幸」的来电显示,迟三穗手一抖给挂了。正想着要不要拨回去,那边又打了过来,看来是急事。
电话接通,迟三穗还没开口,就听见那边噼里啪啦一堆话吐出来:
「one神,你来一趟公司吧,别卖了我们啊!好歹做了两年的东西你说退出就退出,你这跟卖儿子有什么区别?人都是有感情的,我和老张都把新产品开发出来了,利都没开始盈呢,你说句话啊倒是!」
迟三穗斟酌着出声:「那个,沈妄他在洗澡。」
万幸:「这大白天就———咳咳,抱歉啊,我晚点打过来。」
「诶……」迟三穗听着那头已经挂断,顿时更不是滋味了,听他那语气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啊啊啊好羞耻啊!!!
这边刚返回主页,沈妄已经打开浴室门从楼上下来了。迟三穗手疾眼快把微信打开的记录给删了,把手机放回原处,抬眼看他。
他套了件红色外衫,和两个人在美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点像。
少年神情恹恹,耷拉着眼皮子看上去对什么都不上心。笑起来却很温柔,轻轻抚摸了她的头髮,然后当时的迟三穗就彻底被迷住了。
不得不说,沈妄这狗男人真是越长越帅。
阳光从天花板上的玻璃窗上倾泻而下,映照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轮廓。睫毛被湿冷的碎发压塌了些,像是腌渍了几个月的春色,花摇树摆,眉目清白。
休閒衬衣的扣子解开了几颗,露出泠冽的锁骨线条。唇色很红,中和了他凌厉的五官,实在是太容易让人一见钟情的长相。
然而这位帅哥伸出手来摸她的时候,迟三穗急急地往后躲,看了他腹下几公分几秒,再缓慢移向他的右手。
她本着求知精神委婉地问:「你刚刚......是不是去那什么了?「
她指了指他的手,在空中晃了晃,做了一个一言难尽的动作。
「......」
沈妄舌尖顶了顶腮帮子,瘫进沙发上双手抱胸,掀起眼皮看她:「然后呢?」
嗯??
好他妈平静!
这是间接承认了吧??
迟三穗觉得自己脑子真是越来越不好使了,她顺着杆往下爬,清了清嗓子:「挺好的,年轻人......确实不能憋着。」
「你管我憋不憋着,想来帮忙?」他微抬着下巴,狭长的眼型本就嚣张,此刻眼神里还含着点挑衅。
姓迟的最不能被人激,她不爽地往后靠着墙,一句堵在胸口的话衝口而出:「沈妄你别吹牛逼啊,刚刚才完事儿,你精力有这么好嘛!」
她话音刚落,沈妄噌得站起身把她撂倒了,速度快得迟三穗都来不及反抗!
没错,是真的一脚过去顶着她膝盖把她撂倒在地毯上了!
还他妈压着她!!身体贴着身体的那种,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灼热的温度。
他还嫌不够刺激,往她耳边上吹了口热气:「迟三穗,你别老气我。狗急了还跳墙呢,人急了可就不想做人了。」
???
迟三穗已经惊得目瞪口呆,无话可说了。
她霎时明白了沈大佬以前的神话可能不是传说,她一个跆拳道黑带三段的人在他身下居然动弹不得!
「我.....」她憋了憋,秉持着好汉能屈能伸的想法,眼圈给憋红后可怜巴巴道,「你怎么欺负人啊?」
沈妄垂眸看她,轻哂:「没用,这种时候我不吃这套。你哭啊,就当助兴了。」
迟三穗没忍住爆了句粗口:「我他妈!你给老子起开!!」
「啧,还横?」他一隻手把她两个手腕压过头顶,另一隻手摸着她腰,把她裙子往上掀,掀到腰窝那。
迟三穗被什么东西硌着,疼得哼了一声。两个人都愣了一下,往他左手看。
———是食指上那隻戒指。
沈妄皱了一下眉,把戒指取下来扔到了一边。那隻食指上的色差极大,肤色和闷久了的地方颜色分明。
迟三穗惊奇地轻呼:「诶,疤呢?」
「之前出了点意外,被我妈看见了。」他侧过脸,撑着头垂眼道,「她嫌不好看,给我做了一个祛疤手术。」
其实很早之前就能做,但沈妄一直不愿意做,好像那个疤也算得上是他的补偿似的。
况且疤祛了只是美观了点,这根指头伤到了筋骨,已经不太灵活了。
迟三穗没去问那个意外,他在避重就轻,她也不会直接挑明。
「你妈妈知道怎么来的?」
「不知道,没必要告诉。」
迟三穗别开眼沉默了会儿,问: 「那你还戴它干嘛?」
「怕你找不到我啊。」他理所当然地说。
「......哦。」迟三穗顿了顿,盯了他的手指一会儿,本来挺修长骨感的手,那隻食指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以后别戴了,反正也不舒服。」她伸手把那个戒指攥进手心里,轻声说:「我会努力的。」
知道她什么意思,沈妄抵着她额头说好:「没认出来也没事,我会在你找我之前先伸手。」
迟三穗蹬了蹬腿,那点羞耻感被渐渐融化了点。
她煞风景道:「虽然这话说出来不太合适,但我还是想问,你怎么还不滚开?」
「......」
他把脸埋她脖子那,像在撒娇耍赖:「等等,我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