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是瑞寒先大笑出声。
「你笑什么?」格力惠看这个人,怎么着怎么不顺眼。
「作为一国之君,你爱上一个男人,真是贻笑大方。」瑞寒冷冷的说出格力惠的心事,就这件事,格力惠足以杀瑞寒千万刀了,可是他控制了,反而讽刺,「你若不怕他恨你,朕就不怕你公开。」
「你……」瑞寒眯起眼瞪着格力惠,却意外的,发现帝皇的眼中,有着更坚定的光芒。心一顿,这个人,当真很爱无尘。
「其实,朕很羡慕你。」格力惠嘆了一声气。
「哦?」
「朕和无尘,永远也……」格力惠没有说下一句。可是永远也后面的意思,瑞寒大概是明白的。格力惠和无尘之间,隔着无双,这是他们永远也无法跨越的沟。「瑞王造反失败,但念在你救了无尘,朕可以开恩,不追究瑞家其他的人。」
「那瑞寒不是要谢陛下隆恩了?瑞家有太祖所赐的免死金牌,皇上就算再恨,也是不能杀了我父王,是不是很可笑?」瑞寒有心气他。
「你是聪明人,也该知道,要一个人死,可以有很多方法的。」
「你?」瑞寒眯起眼,他错了,作为一个皇帝,这人本身绝对不是个善良的人。
「就凭你父王绑架无尘,朕绝对不会让他活着。」格力惠直视瑞寒,也不想隐瞒。
「陛下直接告诉瑞寒,有何用意?」看样子这个人是有话要跟自己说了。
「瑞王下台,瑞家还需要主事的人,朕不怕告诉你,藩王的封地朕一块块都要收回。当然,朕也不会亏待藩王,封地没了,他们还是王爷,只是军队需要没收,封地上的田地朕依旧为他们所有。」
「皇上何不直接说,做个閒散王爷。」
「朕怕你听不懂。」帝皇冷眼以对。
「你……」
「瑞寒,朕知道你是个人才,瑞家的荣誉朕不收,这件事权当是瑞王一个人的意思。朕也不怕你将来想效仿瑞王,只是如今,瑞家要一个主。」
「皇上,瑞寒也跟你做个交易。」
「说来听听。」
「我父王造反起初有因,是因为皇上你派人下毒,逼的我父王不得不造反,就算你想平了瑞家,这件事公告天下,皇上的污点永远无法抹去。瑞寒也知道皇上在找证据,可是证据如今就在我的手中。」瑞寒唇角勾起一抹笑,「我可以把证据给你,我父王的荣誉我也不在乎,当不当端家的主人,我更是不在乎。」
「那你在乎什么?」
「我要无尘。」
「不行。」
「就算陛下永远也拿不到证据,要背上一世的清誉?」
「朕如果在乎这些,就不会爱上无尘。」
清誉算什么?在其他人眼中的面子和荣誉,格力惠从来不注重。他这一生,曾经最大的希望是统一江山,而今,他统一江山之后,他有了更贪心的希望,希望那个人,过的好。
要那个人过的好,首先要国家太平。格力惠有信心,他一定会做到。
瑞寒看着格力惠眼中流露出来那势在必得的强势,他无法去想这个帝皇是怎样的一个人,只是有一瞬间,他是真的相信眼前的帝皇能够做到。
他不禁可惜,父王和这个人为敌,註定会失败。
又想到自己,是什么磨灭了他的斗志。也许是十来年的质子生活吧。自问曾经,他也有自己的希望和抱负,可是被送来当质子的时候,那些理想和抱负,渐渐的远了。他唯一的责任就是不断的提供帝都的消息。这对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而言,是多么的残忍。就算瑞寒早熟,可是这身在异乡的寂寞和无助,也夜夜折磨着他。
以至于现在,他对瑞家,全无感情。
帝都。
瑞王之战的胜利,把倾家推到了更高的荣誉上,原本以为,功高震主的事情会再度发生,然而帝皇对倾家却一直如此信任。
其次,格力惠把从瑞寒那里拿到的证据交给了梁逸,这不但消除了百姓对帝皇的指责,同时也把梁逸,推上了相位。
过年是件开心的事情,特别是在瑞王的事情解决之后,其他三王又一片安静中,不管是朝廷还是皇家,都轻鬆了许多。然在这个除夕的时候,皇后早产了。
「陛下,娘娘出血严重,如果孩子再不出来,恐怕母体会有危险。」太医已经惨白了脸跪在地上。
「怎么解决?」格力惠原本多么兴奋,他的第一个孩子要出世了,将为人父的喜悦没有经历过的人不会明白。
「娘娘和胎儿之间,恐怕只能二选一。」
「保大。」别说无双是无尘的姐姐,如果……如果有意外,无尘会记他一辈子。就算不是无尘的姐姐,顾着夫妻间的情分,格力惠也会保大。孩子没了可以再有,如果大人没了……孩子没了,当真还会再有吗?
寝宫内。
「娘娘,陛下传了旨意,一定要保您。」
「不……」无双眼泪模糊了,她用力的扯住太医的手,「保住皇儿,否则……否则皇儿没了,我即刻……即刻咬舌自尽。」
「娘娘,您这是……」
「帮我……帮我传无尘,我要……要我见他。」
门外。
「见无尘?」
格力惠不解。
「是的,娘娘说她要见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