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径直的朝祁炀刺过来,蒋明博和于晨都猛的站了起来,电光火石间,慕迟已经占了上风,反身把祁炀压在了下面,匕首插在沙发上,刺出一个洞口来,和祁炀的脸仅仅贴着,一公分的距离,就能划破祁炀的皮肉。
「上我?」慕迟双眼红红的,两个人都不太理智,「你这辈子都没机会。」
包厢里死一般寂静。
祁炀只是侧着脸看旁边的匕首,握着慕迟的手腕,他能清晰感受到慕迟的暴戾,他已经失控了。
蒋明博和于晨的脸一瞬间沉了。
这个人,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难摆平。
祁炀也颇为震惊,匕首的光亮闪过,他微微转头瞟了一眼,想过所有,没想过他敢动刀,这是对他恨入骨髓了啊?连命都不要了跟他对抗?祁炀望着他,手在他腰身上滑过,阴沉着双眼,道:「够狠。」
「没你狠。」慕迟咬牙。
良久之后,慕迟逐渐恢復理智,将刀拔/出来,不缓不慢的穿上自己的外套,这过程,几人都看到了他脖颈里深红的吻痕,突然知道了这小子为什么这么愤怒了,难怪,他以为自己失了身,才来质问于祁炀的。
慕迟站起身,拉上外套的拉链,走到堵在门口的左路面前,手里那把刀依然富有危险性,慕迟低声,「开门。」
左路扯唇,看着沙发上有点儿失神的祁炀,将门打开了。
匕首凌厉的刀锋刺进祁炀瞳孔里,让他的表情逐渐危险深沉起来。
慕迟走后,左路环着手走过来,啧啧的感嘆:「小宝贝一点都不宝贝,好危险啊。」
蒋明博抬眼看祁炀,「玩大了吧?」
于晨没说话,想着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所有事碰上了管制刀具就变得复杂了起来,因为慕迟那个神色不像不敢刺的,如果祁炀再激进一步,他保证,一定会见血。
只不过,见的可不一定是祁炀的血。
「祁炀。」于晨深意的叫了声,因为他看出了此刻祁炀眼里可以称之为变态的情绪,深知他又想到了什么,人性的想要劝一句,「你别……」
「别什么?」祁炀打断他,声音很低,冷入骨髓。
于晨担心道:「是你玩过了,慕迟那也算是……正当防卫……」
「嗯,我知道。」祁炀些微失神,扭着自己的手腕,「我都没有舍得动他,我还不够理智吗?」
于晨没说话。
「我刚刚真的想杀了他,真的。」祁炀转头,审视着于晨,目光里都是深意,「可他太小了,我不舍得。」
于晨抿唇,「祁炀……」
「闭上嘴巴。」祁炀站起身,对于晨笑笑,眼底深邃,深意道:「我要玩死他。」
那一刻祁炀的眼睛,让于晨心下凉了半截,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祁炀那种神色了,无比阴沉又嗜血的瞳孔……
于晨闭嘴,没发出一点声音。
祁炀有病,而且不轻,问是什么病,是从小就落下的病根,这么多年都没有治好,似乎越来越重,没有药,没有治癒的可能。
这个病,叫阴影,叫黑暗,叫深渊。
叫逆鳞。
作者有话要说:恭喜少爷喜提剧本,开启自作孽不可活之路。
☆、斯坦福保送生
慕迟出了白金,深深闭上了双眼,阳光并不刺眼,他却觉得眼睛发酸,他藏在口袋里的双拳也紧出了冷汗,你以为动刀他不怕吗?他想要把事情逼到这个程度上吗?他在来之前,在摸那把匕首之前需要多大的勇气?他从来不敢在祁炀面前露怯,可是他是人,活生生的人,那一刀刺过去,若是有偏差,他会怎么样?
比起祁炀的镇定自若,他刺过去时的阴狠表情又需要多大的勇气来支撑?那把刀离祁炀的脸只有一公分,一公分啊……
如果祁炀够仔细,就会发现他碎发之下的冷汗涔涔。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天会堕落至此,会在法律的边缘试探,他不想,不想这样,越来越沉沦……
努力学习,娶妻生子,事业有成,孝顺母亲,这就是他的一生,他对自己未来的规划,一切都那么和谐,一切都那么美好,可一切,都没能如他的愿。
他只是想安安静静的,好好的过他的一生,有那么难,那么难吗?!
慕迟的眼睛通红,双肩都在打颤,在阳光下,他高挑的站立在那,微微颔首,遮挡住了发红的双眼,再伸手将拉链置顶,他用力的搓了搓脸,低着头,下巴藏在领口里,抬步离去。
在入计程车之前,他已经一改反常之态,变成了那个阳光积极的少年。
因为慕迟没有到场,他算是给自己班级争夺了一个长跑金牌便从运动会退场了,他消失的那天,跳高比赛算为自动弃权,四乘一百接力赛则被同班人顶替出席,总之那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他没有精力在顾及这些。
运动会过去之后,慕迟重新返校,没等班主任来问话,他就自觉的找上门去了,刘杰正在批改其他班级的作业,看见敲门而进的慕迟,他停了下来,抬脸道:「病好了?」
慕迟走过来,抿唇低头道:「抱歉老师,我这两天……」
刘杰抬手打住他,「不是什么大事,运动会嘛,你病好了吗?」
「病?」慕迟想问他什么时候病了?
刘杰道:「沈易说你运动会昏倒了,生了场大病,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