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不承认:你是什么时候瞎的?
祁炀指着照片说:铁证如山。
慕迟拒不承认:那是特效!
是不是特效的,谁知道呢?我只知道,你后来,真的哭了。
我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态把你弄哭的啊?我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舍得你哭。
你一定是记仇了,才躲得远远的,不肯出现吧。
真过分,我记仇一次,你也这么记仇,可我现在不记仇了呀,你也别记仇了好不好?
你出来,我跟你说道歉。
我跟你赔罪。
都他妈五年了,够了吧慕迟?
我没碰别人,我也很少抽烟了,我有认真的生活,有好好的活,一切如你所愿,求求你,如我所愿一次吧。
出现好吗?别让我找了好吗?
我他妈……真的很想你。
☆、噩梦
晚饭过后,祁炀和祁国衷在书房。
「还找吗?」祁国衷主动出声。
对于消失的慕迟,祁炀一直在找,但没有过回音,慕迟就像人间蒸发,宣布出狱的那天,警局根本没人,他们连个鬼都没接到,警局给的回答是调查过犯人身份,因为是孤儿,无父无母,省公安局并没有通知任何人,据后来犯人自己意愿,就没有再通知当时他们以为有关係的祁家。
原定的出狱时间是判决后就敲定好的,不过监狱里是可以根据入狱后的表现减少羁押的时常的,慕迟早半年就出狱了,是变更的出狱时间没有通知祁家。
如果这是慕迟自己的意愿,也就是说,慕迟早就想好了要走了,悄悄的,从祁家的眼下消失了。
祁炀道:「嗯,没消息。」
祁国衷摸了摸后脑勺,踱步起来,说:「我那边能做的都做了,也是没点线索,好好一个人怎么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怎么查都查不到,见了鬼。
「他自己想走我知道,毕竟是我们对不起他,他那性子这么傲,可现在他的情况又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我给他安排了工作,不会让他失业的,他要是不想干我让他选,他喜欢什么选什么,我不会逼他,怎么就这么走了呢……」祁国衷想不通,慕迟那么小一个人,能跑哪去?那年才刚十八啊,什么都没有的时候,人脉都不行,出狱就没影了,祁国衷真的不担心都不行。
祁炀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双手搭在腿上道:「不是您想的这么简单,爸。」
知道出狱后的人最怕什么,钱也许真的可以摆平一切,解决任何物质需求,但在慕迟那好用吗?别人不论,慕迟这人,活的最自我,他连祁家都不攀,连祁国衷都不知道讨好,就知道一味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他那性子是傲,但不得不说,他真的有骨气。
「我有找私家侦探,爸,你那有慕迟的银行卡吗?」祁炀问。
祁国衷道:「要那个做什么?」
「可以调查吧。」
祁国衷道:「可我给他的银行卡都在你妈那,而且开户人是我,不是他的名义,这能行吗?」
祁炀蹙眉:「是你的?」
祁国衷点点头:「他说他没办过银行卡,用的一直是他妈的,我也就没那么麻烦,给他的那几张都是我手底下的。」
「他妈的卡?」祁炀若有所思,「慕欣音?」
「嗯。」
祁炀抬眸,沉思道:「爸,你知道慕欣音的银行卡帐号吗?」
「这种私人的东西,」祁国衷想了想说:「Zwin的职员银行卡是可以查的,每个月的工资都会发在那张卡里,你需要吗?」
祁炀道:「如果慕欣音一直用这张……」
祁国衷瞬间懂了,「我让人帮你调查。」
祁炀点点头,他现在只期望,不要换卡,期望只有一张,这是慕欣音唯一的一张……
千万别换。
五年后,慕迟的身份证早就过期了,祁炀本来是从这方面着手的,但因为时限到了,无处下手,慕迟的身份证连银行卡都没办过,手机号码更是早就停了,线索少的可怜,祁炀只能祈求这次机会……
不一会,祁国衷的手机响了声,他打开看,道:「查到了,我发给你。」
祁炀快速拿出手机,他把这串银行卡号码发给请的侦探,然后心里暗自侥倖,一定要是,一定。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
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只要答案是好的,他就等得起。
因为有了可以称之为线索的帐号,祁炀晚上睡觉的时候头脑都没法安静下来,他想和他见面,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个年头又是一个年头,折磨的人心力憔悴,无数个死寂的夜晚,祁炀都无法入眠,他会自动联想他在监狱里的生活。
因为看不见,才会有无限的遐想和乱想。
曾经有人告诉他,监狱里可能会发生什么,他知道后更是彻夜难眠了,他真害怕他在监狱里出了事,他长那一张好脸,会不会被那些烂人盯上?
他必须得看见他,五年没见过了,他变成什么样子了?有没有长高了?头髮有没有长了?有没有吃胖?性子有没有温和一点?
祁炀自己骗自己,只有去想他的样子,才能入睡,不能去想他经历的黑暗,不能去想他和监狱有关的事……
如果知道摊牌的结局是这样,他真的不敢玩的,他可以是看见他肝肠寸断,那样起码还能看见他吧,可现在呢?他连人都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