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欧式婚礼,粉嫩的玫瑰装饰酒店大堂,背景板浪漫优雅,奢华的水晶灯悬挂上方,垂落下来摄人眼球,大堂内浪漫都要溢出来了,拿钱砸出来的婚礼现场堪比颁奖典礼似的。
进来的人只感受到了让人窒息的浮华,女士们频频打量,环顾,被这样殿堂级的婚礼现场震撼,大概是每个女孩梦中的婚礼了。
李威的妻子是另一位老总的千金,叫姚诗,谈了两年结了婚,姚诗没多漂亮,但放出来的照片却很美丽,重要的日子里,化妆师没让人失望。
「宾客齐了吗?」李冉问旁边的人员。
这人道:「还没有,不过来的差不多了。」
「再等等,」李冉道:「一个都不能少。」
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能让人觉得李家怠慢谁了。
李冉安排着。
祁炀就是那个还没到场的宾客。
他的车停在酒店前,从车里能看见里面的情况和路过他进场的其他人。
他在车里坐在,一隻手枕在脑后,车里放着悠扬的音乐,他闭着眼睛假寐,表情很是舒服。
他就是不想提前进去。
围在一起说恭维话的日子过够了,他懒得去捧谁,虽然他的身份也不用他去捧,不过得赔笑脸,那是一样的感觉。
最主要的是,他不想遇见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不过你怕什么,它就会来什么。
「卧槽祁炀?!」
车外面响起一道声音,祁炀一隻手搭在车窗上,他睁开眼睛转头望向窗外,来人一身小西服,梳着个大背头,刘海全撩了上去,他拧眉,没认出来。
那人「卧槽」了好几声,走过来道:「你他妈别说不认识我了。」
祁炀坐直了看他,一句「不好意思啊」还没出口,那人就喝道:「我蒋明博啊。」
祁炀大脑被衝击一下。
「你……」他怔住。
蒋明博连连慨嘆,「我的天,我刚以为自己见鬼了,真是你,怎么……」
变化好大啊。
五年没见,他们生疏到了彼此认不出彼此的地步。
祁炀推门下车,尴尬道:「你……你怎么变这髮型了?」
蒋明博摸了摸髮型道:「早就换了。」
蒋明博一脸的不可置信,上下打量着祁炀:「你真的是……变化好大。」
祁炀则道:「啊,要转型大叔了,能不大吗?」
「什么呀,」蒋明博还是那咋咋呼呼的性子,「你他妈……好帅。」
祁炀笑了声:「以前就帅。」
他抽烟给他,「要么?」
「不用,」蒋明博连连摆手,「我这两年戒烟了。」
「戒烟?」祁炀收回,自己也没抽。
「嗯,我跟我爸呢,他看得紧,不让抽,我都快习惯了,就不抽了。」蒋明博说。
祁炀点了点头:「挺好。」
蒋明博那个震惊,都五六年没见了,这真是变化太大了,他上下打量着祁炀的西服,太适合他了,「你真的……怎么那么帅?」
祁炀看他盯着自己,笑了声道:「你还十八?盯着我衣服看?」
「不是,」蒋明博说:「就你……变化真大。」
他也没法说这种震撼,像是脱胎换骨了似的,他套西装的样子整个的一正人君子,祁炀以前穿衣服是真的野,很欲,现在感觉连气场都是干净的,就像换了一个人。
他没法描述的感觉,其实是时间的功劳,是岁月打磨出的成年人的魅力。
他总觉得祁炀身上有以前不可能感觉到的阳光,对,就是阳光,祁炀竟然能和这个标籤挂上?不可思议。
他也就以前看他打球的时候挺阳光的,后来就是浑身笼罩的专属于混蛋的气息。
阴郁,暴躁,易怒,一点就炸那种,全然不见了。
太神奇了。
「现在能进场了吧?」被这么一场偶遇给弄的,祁炀也没法在车里坐下去了,问蒋明博。
蒋明博说:「可以了,快开始了。」
祁炀道:「那走吧。」
他把车钥匙拔下。
蒋明博跟他并排走,说:「这五年你怎么不联繫我们?我听我爸他们说了,你现在做的可大了,太牛逼了,那你这次回来是做什么的……」
蒋明博滔滔不绝的问,祁炀一个个的答,一路上两人嘴巴不停的聊着。
进场后,李冉最先看到他,没认出蒋明博,祁炀还认得,只听对方先她开口道:「大美女。」
李冉老远就笑了,「黎城之光回来了。」
「我去,」祁炀笑了下,「别拿我开涮,担不起。」
他们拥抱了一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没什么联繫的人,反而见面这么热情,以前经常联繫的人,竟然有种疏离感。
怪了。
「你现在可是大人物了,请都请不到的。」李冉说。
祁炀说:「那现在站在这里的我是谁?」
李冉称讚道:「越来越帅。」
祁炀客套道:「也越来越老。」
「老还早呢,你这是黄金年龄。」李冉说。
适当的客套可以,过度的谦虚不行,祁炀掌握有度,「那我……可就当真了?」
李冉拍他一下。
二人不约而同的对视而笑。
「姐。」李敬带着一大波人从一侧走过来,李冉回头,祁炀也同样转头,原本李敬要和李冉说什么,这下看见祁炀全忘了,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我去,这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