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祁炀应。
「阿青跟我说了好几个人,我都记不清楚,你叫什么呀?」
「我叫祁炀,记不清也没事,以后多走动就记住了。」
孟母点头。
「你们是几个人一起做的啊?」
「五个,都是大学同学。」
「那真好,真好,」孟母摸了摸车门,感慨道:「好啊。」
祁炀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的路。
到地方后,孟青好久没回来,祁炀把人直接载回了自己的别墅区,结果陆晓北和吴展都在,孟母各种不适,他们虽然也想儘量的表达热情,但看得出,孟母还是有些膈应的。
周围的环境远不是她们小镇上的那种,这种别墅什么的孟母更是想都不敢想,跟自己儿子的朋友待在一起,人还都是事业有成的公子们,孟母很难放鬆下来。
陆晓北一张嘴叭叭的说个不停,跟孟母故意聊些他以为可以放鬆的话题,比如他妈妈,他奶奶那辈子的事情,结果蛮有用的,孟母好受了许多。
祁炀倒着茶,站在客厅一边喝着,完了问:「姓徐的呢?」
吴展在他对面贴着桌子坐着,说:「跟他对象造人呢。」
祁炀白他一眼,转头看向陆晓北和孟母。
没过太久,孟青可算回来了,进门就抱妈,两个人手牵着手的说着话,孟母还去捞口袋,要给孟青他们拿什么,祁炀就不要脸的凑上去了,顺利得到一瓶腌製的泡菜,瓶子里是甘蓝,萝卜,白菜什么的材料,混搭,看起来一般般,不知道吃起来什么味。
就在这时,祁炀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下号码,把坛子放在了桌子上,走到外面接了电话。
「餵。」
「少爷,有消息了。」那人道。
是他的私家侦探。
祁炀不自觉的缩了缩瞳孔,声音沉甸甸的:「说。」
「你提供的这个银行卡,就在一小时之前,有一笔消费记录。」侦探提供着信息,祁炀一个字都不敢漏掉,心跳的频率加快,他紧张兮兮的,听完了后猛的放大了瞳孔,对着手机道:「本城?!」
侦探道:「是,就是你现在所处的城市。」
「怎么可能?!」这他妈怎么可能,祁炀想过他可能去法国了,出差去法国的时候他就会故意多出去走走,可是偌大的法国没有线索上哪儿找?凭偶遇吗?开玩笑吗?
他走遍了法国各地,不可能找到就是不可能,现在你跟他说他就在他的城市,和他在一个城市?!
这么巧,这么让人头脑发胀的消息……祁炀都快把手机捏碎了。
「银行名字。」他低声说。
他找了各地,就是没想过会在本城,他来这儿是为了工作,怎么可能会算到他也在这?!
慕迟……一直都在他身边?
孟青他们听见祁炀讲电话了,出来找人的时候发现外面空荡了下来,鬼影都没有,几个人叫了几声,也没人应,祁炀就这么没人了。
加班久了比较累,取了钱后慕迟去了超市,这是他每天的流程,买了点水果和泡麵,有时候太忙了没空做饭,他带的是现金,刚取出来的都是新钱,付了帐,收银员给他拿了口袋,东西有点多,不然他都不想要这个口袋,一块钱一个,真的坑。
慕迟拎着塑胶袋出了超市,东西买的不多,超市离工作的地方近,下了班就能路过,没必要囤货。
七点半的大街,天半明半昧,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偶尔呼啸而过的车子,慕迟站在街的一角,等红灯,完了随大家一起过马路。
一小对一小对的情侣或朋友结伴而行,在前面不远处有个电影院,听说最近有不少大片上了,慕迟也没去看,最近是有点忙了,他抽不出空,不过没事,有时间,他自己又不用等谁,想去就去了,想着过了这段时间再去放鬆放鬆吧。
都忘了今天周几了,看街上人怪多的,忽然不知道哪儿飘来的伴奏声,慕迟对这曲子熟,他张望了下四周,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
前奏是《平凡之路》,这就是那首歌,慕迟随大流站在人群里往里面看。
他个子高高的,很容易看到里面的情况,一男一女支起的话筒,当街卖唱,手里有琴,惹了很多人驻足观看。
听歌什么的不需要看人脸,慕迟就站在人群里,听他们一点点起范,开嗓。
「徘徊着的在路上的
你要走吗 Via Via
易碎的骄傲着
那也曾是我的模样……」
他们的声音怎么样?不清楚。
他们够不够专业?不知道。
他们唱的好吗?很好。
慕迟在人群里静静的听,跟他们没有关係,他就是喜欢这首歌,不管谁唱。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这是曲子的高潮,这是让每个人心潮澎湃的一段,但慕迟不喜欢这一段,他喜欢的,在后面。
「我曾经毁了我的一切
只想永远地离开
我曾经堕入无边黑暗
想挣扎无法自拔
我曾经像你像他像那野草野花
绝望着 也渴望着 也哭也笑平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