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找不到生存的意义,才要去感受死亡的恐惧,人要有多绝望,才会向死亡探寻生存的含义。
他跳下蹦极台的时候,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个时候开始,他就什么都不怕了。
现在,也是一样。
就算面前是个杀人犯,拿着刀对着他,他也不怕。
真的不怕。
「让开。」祁炀说。
他抓着椅子的手紧了又紧,青筋暴起。
「你凭什么动他?」
「凭他动了你啊,」祁炀嗤笑:「这你都看不出来吗?」
「我就是跟他上了又怎样?跟你有关吗?」慕迟冷着脸对上他嗜血的双眼。
「你也逼我?」祁炀靠近了他点,眼里的红血丝无比可怖,「宝贝,你是在报復我吗?」
「我说过了,我放下了,我不在乎,不在乎你,你也别觉得自己亏欠我做这些不能解释的事了。」
「我他妈喜欢你啊!」祁炀暴喝:「有什么不能解释的啊?我喜欢你,我爱你,我爱你你看不到吗……」
「我看不到,」慕迟沉着的望着他:「我看不到啊,我只看到你想杀我。」
「我没有!我没有这么想!」祁炀乱七八糟的解释着:「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想过杀你,我不舍得,我怎么舍得……我爱你……」
「我靠,」慕迟摸了摸后脑勺,笑的不能自已,「你太好笑了,真的,祁炀,我他妈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逗啊。」
「拜託,千万别用这个字眼了,咱们都不配,多噁心啊,嗯?」慕迟已经上前攥住了他的手腕,提起来,把他手里的椅子拽下来,奈何祁炀不鬆手,像是死命的抓着什么似的,慕迟抬头警告道:「祁总,鬆手,这我家的椅子,你弄坏了,我要你赔的。」
他不松。
慕迟扯唇道:「你是不是脾气又上来了?得找个发泄口?」
祁炀被他激的就要爆发。
「那你弄我吧,」慕迟往他面前站着,站的笔直,「砸死了文哥帮我报警,没砸死我自己报警,反正不能让你白砸一下。」
祁炀赫然攥住了他的衣领。
「考虑好了吗?」慕迟仰着头瞪着他。
祁炀只注意到他被蹂-躏过的双唇,这种情况之下,他竟然起了反应,恨不得把他操-死。
对,他只有这么一个手段,只有这一个对付他的念头。
「别逼我。」他警告他。
慕迟对他笑了,笑的格外灿烂,然后踮起脚,嘴巴凑到他耳朵前,掷地有声:「我偏不。」
你有种就弄死我,没种我就弄死你。
就这么简单。
祁炀又紧了紧抓他衣服的手,场面格外火热,这种僵持住的局持续了快要一分钟,祁炀才终于扯唇笑了,脑子里闪过某个不可言喻的念头,笑的格外猖狂,他丢掉椅子,俯身对他道:「你激怒我了。」
慕迟无畏的看着他。
「真不想对你这样的,」祁炀深意的摸摸他的脸蛋,「宝贝,我爱你,你别怪我。」
慕迟不去阻挡他的触碰,因为他也是男人,他知道,越是那样越能激起一个人的征服欲,他就这么镇定的看着他,丝毫不反抗。
祁炀的手移到他的衬衫上,眸子深了深,露出一个无比有趣的微笑,他站直,给他扣上纽扣,说道:「别做了,我怕你今天受不了。」
当时慕迟并没懂他什么意思。
祁炀走了以后,慕迟上前就关门,然后回身说:「过两天叫人来装个猫眼。」
柯文闻声笑了,走过来,一把牵住他的手,检查:「还疼吗?」
慕迟摇摇头:「不疼了。」
他们一起收拾了下房间。
两个人都没把祁炀当回事。
对他们来说,祁炀就是一个外人。
「文哥。」慕迟喊他。
柯文应了声,慕迟又道:「你怕他吗?」
柯文仍旧收拾着桌子:「你猜我怕不怕?」
法治社会,他不信祁炀敢把他弄死。
只要弄不死,他就会继续跟他刚。
因为慕迟是他的,只要围绕他的事,他就什么都不怕。
慕迟低声:「那就好,我只是怕连累你……」
「说什么傻话。」
慕迟轻笑:「就是怕呀,我什么都不怕,就是怕你。」
柯文道:「巧了,我也是。」
最怕你受伤害了。
会所的包厢里,排列站着五六个服务生,连黄经理都在里面,几人毕恭毕敬的偷瞄着沙发上闷头喝酒的男人。
祁炀从四点多等到了晚上夜班开始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就跟着站了这么久。
祁炀瞄了几个服务生一眼,然后锁定了一个人,指了指其中一位道:「你过来。」
那小男生怂步过去了。
「会喝酒吗?」他把点的烈酒推给了他。
小男生说:「会。」
「来,请你,」祁炀点了点酒瓶,那小男生也不太敢接,他道:「拿着。」
被迫接了过来。
「一口闷,不准洒出来,」祁炀拎起一瓶,就是找个人拼酒的意思,「闷完有小费。」
小男生眼睛亮了亮。
犹豫一会儿,他提起瓶子猛干。
祁炀欣赏的看着他,也拿起来一瓶酒仰脖子猛灌。
他点的都是高浓度的烈酒,他喝了没事,对面的小男生就没那么顺利了,只是喝到了一半,就听连连的咳嗽声,他呛住了,呛的眼睛都红了,十分的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