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炀停步,转头回看他,吴展举手:「孟青说的,我不知道。」
孟青在一边道:「我是刚不小心听见的。」
明明就是偷听,里面这么大动静徐佑龙最后也不放心了,让孟青听听,悄悄的,就这么听见了祁炀说的话。
祁炀言简意赅:「没有。」
吴展道:「你不说带了吗?」
祁炀道:「那玩意犯法,我带着干嘛?找死?」
吴展道:「那你说的跟真的一样。」
祁炀道:「唬人而已,你也信。」
吴展道:「我能不信吗?你胆子那么肥,你说什么我都信了,真的,就这次,祁炀你太叼了……」
吴展还在说:「哎哎哎,我觉得你更适合做罪犯,手段一套一套的,就刚刚……」
孟青和徐佑龙站在原地,没动,孟青提步之后,发现徐佑龙还在原地,他操着口袋回头叫了声:「龙子,出什么神呢?走了。」
徐佑龙回神道:「嗯,来了。」
他跟上去,心思却沉了又沉。
祁炀……真没有枪吗?
盯着祁炀的后背,徐佑龙后背直冒冷汗。
几天后,祁炀忙着被公安局问话,一连好几天没空出来。
六爷这事闹的挺大的,本是小事情,后来被飞跃几个老闆插手一弄,这下玩大发了,全城都传开了。
飞跃的名声比之前更盛,媒体吹嘘什么敢入虎穴等等的来大势报导此事。
祁炀一空下来就不见人,吴展他们都习惯了,他们接受采访,祁炀则又跑去烦人了。
「啪嗒」一声,酒瓶没拿稳,从上面掉了下来,慕迟低头看着,手上缠着白纱布,用另一手去拿扫帚。
先一步被别人抢走,慕迟抬头,面前高挑的男人正看着他,祁炀对他笑笑:「还出来工作?」
慕迟站了回去。
祁炀拿扫帚把打碎的酒瓶扫掉,清理了下地面,慕迟就这么看着。
「赚钱。」慕迟面无表情。
祁炀倒掉垃圾,垃圾桶就在旁边不远处,不妨碍他们说话,他道:「我不是给你卡了吗?」
慕迟站在酒架台旁边,看他倒垃圾,轻轻的说:「不衝突。」
多一分钱谁会嫌弃呢?
祁炀却道:「他舍得你出来?」
「不舍得,」慕迟转回身继续摆酒,「不让他知道就行了。」
柯文住院了,他身为运动员伤势得重视,留院观察,他伤的也挺重的,慕迟怕有什么后遗症,他要看着他,柯文不愿意,让他回来休息,慕迟抵不住他的劝说,只好回来了。
他的手伤的也不轻。
只是他没有选择休息,他觉得根本不需要。
祁炀放下扫帚,走到他身边,在他背后站立,他知道慕迟性子很强,所以不会去伸手帮忙,以免一会他跟他争执起来加深了手上的伤势,祁炀只是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防止再出意外就行了。
「你少赚这一天的钱会死吗?」太拼命,真的好吗?
慕迟道:「不会死,但会过得更好一点。」
祁炀盯着他的帽子,慕迟的头髮长了点,再留一段时间就能掐的住了,当然,不会再像以前那么浓密柔顺,让他摸着格外的舒服。
格外的少年。
可到底是少年,现在他面前的,不再少年。
「慕迟,我想跟你谈谈。」祁炀在他背后出声,慕迟手顿了下,瓶子还没放稳,祁炀伸手把酒瓶子往酒架台里面推了推,按着慕迟的手。
慕迟的左手还摆在原位,他微微偏头,「哪方面?」
祁炀道:「你知道的。」
慕迟回头过去,收手,从祁炀手底下抽出来,继续拿酒摆着:「我不想聊废话。」
一些不能改变的事,他不想谈,不想浪费那个时间跟精力。
「就一小会,好不好?」祁炀不死心。
慕迟推开他,把空了的酒框摞在了其他框子上。
「等我下班。」他鬆口。
祁炀的心情完全取自于慕迟的态度,他稍微松鬆口就能让他格外的激动,祁炀忙狗腿的帮他做事,拿过慕迟手里的酒:「我去送,你告诉我哪个包厢。」
慕迟看他一下,随便他吧,反正他也是閒着,他道:「404。」
祁炀去了。
祁炀西装革履的根本不像是服务员,他到门前只好把外套脱了,里面还有马甲,他整理下进去了。
里面的人各种指使,只是送个酒祁炀都觉得火大,但也有种悲凉,这就是下层人的日常生活,这就是慕迟一直做的事情。
无论发生什么,顾客是上帝。
祁炀回来的时候,看见一小男生在跟慕迟说着什么,他眼睛一眯,那小男生也看见了祁炀,当下就瞪大了眼睛,然后撒腿跑了。
是韩超。
对,那天打扰他好事的臭小子。
祁炀回来把盛酒器放好,对酒架台的慕迟道:「他跟你说什么?」
「说你。」慕迟应他。
祁炀挑眉,「说我什么?」
慕迟放下手里的酒单,抬头看向祁炀,问:「六爷的事,是你做的?」
原来是这个,祁炀果断承认:「嗯。」
慕迟问:「为什么?」
祁炀道:「看他不爽。」
「因为我吗?」慕迟拆穿他。
「不是。」祁炀不承认,他想,他可能会……生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