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了一小会,慕迟忍无可忍,再次过去摸人,结果又被祁炀抓住了手腕,他不解,「做。」
祁炀唇贴着他的脖子,「不做。」
慕迟道:「你硬了。」
祁炀不鬆口:「不做。」
就真的没做。
不知道为什么,放纵这么多天,突然说不做了。
只有接吻。
但是这个吻,似乎也接的过于长久。
他吻遍了他的全身。
慕迟被撩拨的难耐,却还得不到释放,他推了推他,不做就别亲了,起了反应又不能干嘛,图什么?
可是祁炀就是不撒手,还把他双手扣了起来继续亲。
「嗯……」慕迟有些烦,「别亲了……」
祁炀置之不理,继续亲,慕迟弄不了他,只能任由摆布,一直到他感觉脖子里一热。
有水滑过脖颈。
掉在了枕头上。
慕迟错愕的握住面前人的脸,祁炀已经失了力,他沉重的压在他身上,慕迟道:「喂,你……」
「明天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祁炀出声说。
慕迟的思绪很快被调走了,他眨了两下眼睛,最后说:「去哪?」
祁炀一口热气呼在他脖子里,「随便。」
说完他翻身倒在了一边,背过了身。
这是唯一一次,他背着他睡觉。
不论什么时候,祁炀都喜欢抱着他,面朝着他,这次不知道怎么了,慕迟觉得他奇怪,却又好像正常。
他摸摸脖子里那热热的水痕,盯着祁炀的后背,轻轻出声:「你,怎么了?」
祁炀闭眼应道:「嗯?」
慕迟没说话,却还是盯着他的后背。
祁炀转头回来,伸手再次把他搂进怀里,慕迟一直看着他的眼睛,祁炀的眼睛没什么神采,笑也很僵硬,拥住他道:「我怎么了?」
慕迟垂下眼帘,没有再问下去。
他的感觉……是错的么?
祁炀道:「慕迟,如果没有遇见我,你说你会做什么啊?」
慕迟不出声。
祁炀道:「我猜,你应该是个优秀的DJ手,也有可能是个篮球教练,是球员也说不定,不对……按照你的智商,你应该可以考进很好的大学,学你感兴趣的科目,毕业后月薪过万,有女朋友,有孩子,是个年少有为的成功人士。」
「不一定,」慕迟低声道:「没办法预料之后的事情,你以为的只是你以为罢了。」
其实本该笑眯眯的说过着混吃等死的日子的,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要去装模作样了,按着自己的脖子,他思绪万千。
「是你就一定,」祁炀说:「别人不知道,总之是你,就一定会成功。」
因为你是那么优秀。
「是吗?」慕迟翻了个身,「以前可能会,现在丧失了斗争的能力,只想享乐。」
他闭上眼,想睡了。
可是不困,怎么睡?
祁炀抿唇,起身关了灯,黑暗里,没有人再开口说话。
各自有着各自的心事。
摸着脖子,慕迟在黑暗里睁开眼睛,他手指动了动,刚才……
是眼泪吗?
从祁炀脸上掉在他脖子里的,是眼泪吗?
他哭了……是吗?
为什么?
☆、置之死地
几天没来上班的祁炀,今天又没有去。
他跟慕迟来了一场所谓的旅游。
是旅游啊,跑遍京城各个景点。
自驾游,很舒服。
「去玩蹦极吧。」慕迟突然提议。
祁炀和他纷纷上车,两个人穿着休閒的便衣,坐回了车里。
「不怕了?」祁炀问。
「到了你就知道。」
慕迟打着哑谜。
祁炀笑一下,「好啊,我想看看恐高的你,怎么玩的蹦极。」
他们来到两百米左右的蹦极台,其他工作人员给慕迟绑着绳索,祁炀站在一边看,这个站在蹦极台毫无反应的慕迟,真难以想像,那个吓到腿软不能走路的小朋友也是他。
「麻烦多垫一点衝击带,谢谢。」祁炀叮嘱工作人员。
慕迟抬抬脚,「没事。」
祁炀走过来道:「减少一点疼痛,防止脱臼很有用。」
慕迟看了他一眼。
工作人员忙完了之后,说了一些心理建设的话,但祁炀制止了,他觉得不需要。
没错,这个人,无畏了。
「知道我为什么玩这个吗?」慕迟靠在旁边的护栏上,伸手拍了拍红色铁栏,祁炀在他对面摇摇头。
慕迟说:「玩最害怕的游戏,接近最恐怖的人,你和蹦极台对我而言是一样的意义。」
慕迟走到前端的塔顶,准备姿势起跳,他面对祁炀,背对高空,最怕的两样东西的夹击,他无路可退。
「我喜欢,置之死地而后生。」说完,他冲祁炀一笑,倒着从二百米的塔顶落了下去。
他以为,祁炀听不懂。
祁炀轻笑一声,站在原地对着他跳下去的地方看。
置之死地。
很形象的比喻。
就像他从牢里走出来的那一年,他找不到生存的含义,他无数次的想要死亡,从高空坠落,但是最后都会被脚下的绳索拉住,他发现,他根本就不敢死。
从蹦极台跃下,巨大引力,撕扯着神经,深深感受到死亡威胁,太过于恐惧,他敬畏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