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到你发疯,失控。
慕迟静听,不做反应,但握住伞的手,紧了又紧。
「我没有打算丢掉你,我还要捡回来的,就是没想到,捡回来之前,出了意外了。」谁会想到?
他没有送他入狱,意外却是他间接造成的,是上天作弄,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和他……拉开了追逐不了的距离。
一直到现在,他也不懂爱,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了慕迟要做什么,他也不会放手。
他就是这么自私自利的一个人,喜欢他,就是想要他。
可是这一次,危害到他的生命了……实在,玩不起。
「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慕迟轻轻出声:「我们俩,都选错了。」
这场祸,不是一个人造成的,更不只是祁炀的问题,而是他们俩,根本就不适合在一起。
同样强势的性子,同样不服输的态度,时间久了,也会出问题。
而且他们都那么敏感。
一个没安全感,一个占有欲爆棚,一个洁身自好,一个流连花丛,换是谁把这样两个人放在一起,都不适合长久。
迟早有一天会破灭,这是註定的。
天差地别的人在一起不是只有互补,还有可能互相伤害。
爱情里总有一方要妥协。
可以做到,但谁能保证长久的维繫下去?都有厌烦的一天。
他喜欢慕迟的骄傲,可是骄傲久了,会变得刺眼,会厌倦。
慕迟喜欢他的不讲道理,喜欢他的双标,他的我行我素,他的强硬,他身上一切的潇洒,可时间久了,会劳累。
骄傲会带来碰撞,矛盾,强硬会带来反感,逼迫,这些特质不适合长久的相处,简单来说,只适合短时内的调情罢了。
只可存在于热恋。
真正适合,是两个人都在懂事的年纪,静下心,相处的时候那份舒适,安心。
不需要轰轰烈烈,简简单单,平凡的步调,和大家一样,就可以共同生活。
十几岁和二十几岁的区别,是一个渴求热烈的爱恋,是一个嚮往平静的生活。
选错了,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爱错了,还有重新心动的理由吗?
怎么再去拥抱彼此?
做不到的。
「祁炀,我不是恨你,是不想原谅,就像你没办法原谅我刺你那一刀,你说你喜欢我,还是玩了我,就像我不恨你,就是没办法原谅你。」慕迟说:「恨是希望对方以最残忍的方式死去,可我不想,我只是要你别再出现,我想过自己的生活,我不原谅你,但并不代表恨你。」
之前的纠结,如今通通消散,相思楼之旅,慕迟明白了其他重要的事。
他开始学着放下。
真正的放下。
不带任何的面具。
因为他突然明白了,那就是青春,那就是爱情。
会痛的事。
没有人过得如意,爱而不得,是常态。
「到今天了,我们都冷静下来好好面对彼此吧,」慕迟抬高了伞,「祁炀,祝你前程似锦,祝你万事如意。」
万事如意,世间最难的愿。
「那我祝你……」祁炀看了眼他身后的柯文,他想想道:「祝你新婚快乐。」
慕迟笑了下,对他伸手:「好。」
祁炀握住他的手,他们的手被雨水打湿,这一下,大概真的结束了。
慕迟注意到他手上的戒指。
祁炀顺着他的视线看:「这个不能给你了,我要自己留着。」
慕迟开了个玩笑:「不怕未来老婆吃醋啊。」
祁炀低声:「谁敢?」
还是这么的霸道。
慕迟鬆开手,他感到握着自己的那隻手却没有半分放鬆,抬头间,他被一股引力拽进了怀里,祁炀抱住他,低声说:「宝贝,下辈子,我好好爱你。」
慕迟没听懂。
祁炀亲了亲他的额头,「我会等你,希望你这辈子,都能顺心顺意,下一生,我跟着你走,我给你保驾护航,下辈子,你也要来到我身边。」
慕迟提了提手:「我该走了。」
祁炀鬆开他,呼出一口气,「好了,走吧。」
来不及等了,这辈子,我送你到这里,我也只到这里了,我想只有沉睡……才不会受思念折磨。
唯一不放心的,只有你。
慕迟。
再见。
回到车上,慕迟什么都没有带,柯文还没有开口说什么,慕迟就打断了他。
「文哥,我有话跟你说。」
柯文有了不好的预感。
因为慕迟的样子是那么认真。
他们找了个能停车的地方,慕迟说:「我想去法国。」
柯文突然顿住了,转回头来看着他。
慕迟认真道:「对,我们分手吧。」
柯文抬了眸。
「不用在意我的病情,这一次大概没有问题了,我有一个还没有实现的梦,我想去追寻,而我们,就到这里,」慕迟斩钉截铁,目光澄澈,「我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了。」
柯文看着他,严肃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那么认真,你以为我会拦着不让吗?」
慕迟皱眉。
柯文道:「笨蛋,我是不是说过了,你的权利无限制,这里面也包含分手。」
我怎么可能,阻止你奔向更好的人和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