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夜青玄和容毓都微微一愣,相视一眼,而后向雪衣看去,容毓问道:「你也懂这些?」
雪衣抿着唇摇摇头,笑得幽深,「不懂,只是偶尔在阿玄的那些书里看到过。」
她没有把话说完,有些话也只能藏在心里,不让任何人知道,毕竟,她总不能说前一世时,夜明澜与夜青玄交手,用来对付夜青玄的第一个阵法,就是北斗七星阵。
更可笑的是,当初在夜明澜身边为他出谋划策的人也是容璟。
旧事重演,一切竟是如此契合,究竟是老天有心给她一个翻身报仇的机会,又或者,这些只是一个巧合?
「雪衣?」夜青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在想什么?」
「嗯?」雪衣回身,看了两人一眼,见两人神色怪异,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夜青玄道:「表兄问你,你是在哪本书中见到过关于这北斗七星阵的介绍。」
容毓忙道:「我也就是随口问问,不是什么大事。」
「我……」雪衣想了想,无奈笑道:「瞧我这记性,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夜青玄拉住她,「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那些你权当作是消磨时间的故事,看看便罢,若是你把什么都学会了,那本王还能做些什么?」
闻言,容毓和雪衣都不由垂首一笑,正要说什么,就听身后的小兵道:「梁将军、莫将军。」
三人回身望去,莫启凌和梁恕并肩走来,对着夜青玄和雪衣行了一礼,「王爷召末将来,不知所为何事?」
雪衣挑了挑眉,「既然你们有事相商,那我先迴避一下。」
「不用。」夜青玄一把拉住她,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心知她这次来不单单是为了说两句话就走,便转向将离道:「将离,你和钟舸陪着王妃走一走,记住,不要太靠近城墙。」
「哎!」将离答应得干脆,她早就想要到城楼上来看看这俯瞰大地是什么感觉了,这会儿忙不迭地上前扶住雪衣,却被雪衣撅着嘴撇开,而后对着他们点头致意,转身不紧不慢地离开。
秦钟舸跟在将离旁边,咯咯直笑,「我说,你这是拍马腿上了吧?」
话音刚落,就被将离一巴掌拍中额头,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对于他们的大闹,容毓三人连连摇头笑了笑,想来那欢喜冤家便不过如此吧。
夜青玄定定地看了雪衣背影片刻,而后转向莫启凌和梁恕道:「传二位将军前来,是想听一听你们对于夜明澜此番进攻的看法。」
莫启凌和梁恕走到城墙边上看了看,相视一眼,点了点头,梁恕道:「王爷,这打头阵的是我们夜朝自己的兵马,虽然战场无情,刀剑无眼,可是,如果想要在清剿叛贼之后,把我夜朝的损失降到最低,末将以为,若能兵不血刃才是最好。」
「唔。」夜青玄点点头,看了看容毓,「本王和表兄也是这种想法,然,有争战就必有死伤,如今边疆守将动不得,从西岭和南郡调集的兵马亦不知何时才能赶到,我们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是不可能。」
莫启凌道:「动手是必然的,死伤也是必然的。如今他们数十万大军围困莫凉城,显然是想要先断水断粮,同时从心理上压制城内的兵马和百姓,这是攻心为上,不过末将倒是觉得,我们也许可以反过来利用他们这一点。」
夜青玄拧了拧眉,抬手示意,「说下去。」
莫启凌仔细打量了一番兵马分布,道:「北斗七星阵攻防兼备,变换灵活,是个很少的阵法,当然,此阵对于阵中之人要求也很高,一般说来,想要做到能灵活转换、默契配合,没有三五年的时间训练,又或者经过几场实战,是很难做到的,而夜明澜的这些兵马,虽然看起来个个气势很足,可是未见得这阵法动起来的时候,他们依旧能这么镇定沉稳。」
闻言,几人都是眼睛一亮,梁恕指着他嘿嘿笑道:「你这小子,够坏的。」
夜青玄朗声笑道:「自古兵不厌诈,成王败寇,兵家之人必懂的一个道理,启凌,你不愧是先皇看重的镇国大将军。」
容毓也点头道:「莫将军自幼便领兵争战,这些年为夜朝立下无数功劳,年轻一辈的将军中,怕是无人能出其右。」
莫启凌连连摇头,「谬讚了,启凌只是看到了他们这阵法,随口一说,只是这如何能让他们动起来而后不伤及我们自己的人法子,我一时还没有想到。」
说着,他朝着梁恕看了一眼,「梁将军,你是战场老将,征战无数,一定曾遇到过这种情况,可有什么好的法子?」
梁恕想了想道:「说起来,倒是有个法子可以一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夜青玄道:「说来听听。」
梁恕没有说话,伸手指了指城楼上的旗子,「王爷你们听,听这声音像什么?」
闻言,几人侧耳听了听,只听得那些旗子在风中呼啸着,风势大的时候,声音尤其响亮刺耳,如同鬼哭狼嚎。
夜青玄俊眉一挑,「梁将军的意思是……以这风声来惊扰他们?」
梁恕点头,「不过不是现在,而是要等夜间,而且要等一个起大风的夜间。」
几人正疑惑着,尚未明白过来,突然只听得不远处有一阵脚步声匆匆靠近,循声望去,只见秦钟舸大步跑来,上气不接下气,「王,王爷,王妃请……请您和诸位将军过去一下。」
三人看了夜青玄一眼,只见他敛眉略一沉吟,点头道:「好。」
而后回身看了看他们,大步走去,三人连忙跟上。
刚刚跟着秦钟舸走到一个有拐角的地方,就远远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