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信元一愣,「君上……」
「既然,他们是和玄王妃一道来的,那就该待在一起才是,分得太散,孤王不好看管。」他最后看了雪衣一眼,侧过身去对子冥道:「加派人手,把人看好了,若有丝毫差池,孤王唯你是问!」
说罢,他转身大步出了营帐,子冥连连应了一声,又对着贺信元使了个眼色,而后出门追上君韶,看着他略有些沉冷不悦的脸色,小声嘀咕道:「君上,其实你是担心会有人再来对玄王妃不测,才会加派人手保护她吧?」
君韶脚步蓦地一顿,一记寒光落在子冥身上,吓得他轻轻一颤,连忙噤声不语,垂首立在一旁。
本以为君韶会责骂他,却是等了许久也没听到他那冷到骨子里的嗓音,再抬头一看,君韶已经抬脚向前走去。
「她是君曜的人,在君曜回来之前,任何人都别想伤她分毫。」
「是……」子冥连连点头,正要嘻嘻笑着溜须拍马,就看到杨将军快步走来,对着君韶行了一礼,沉着脸色道:「君上,夜明澜动手了!」
话音刚落,便听得一声闷响,脚下的地微微晃动了一下,君韶当即变了脸色,「是火炮。」
「火炮!」杨将军顿然一惊,愕然地看着他,「君上的意思是,那夜明澜他……他把莫凉城内仅有的一枚火炮带出城了?」
子冥不由担忧地皱了皱眉,「那怎么办?君上,夜青玄他……」
君韶抬手打断了他,略一沉吟,突然勾起嘴角冷冷一笑,「这么重要的东西没了,他不可能不知道,可是既然他一直都不吭不响,就一定已经有了应对的法子。」
说着,他朝着莫凉城的方向看了一眼,轻声呢喃道:「也正好让孤王看一看这些年你究竟进步了多少,有何不同。」
莫凉城外,已是厮杀声一片,火光照亮半边天。
箭雨不断,往来不绝,梁恕紧盯着城外大军后方火炮发来的方向,狠狠拧了拧眉,走到夜青玄身边。
「难怪他们会自顾自地研究那什么九星阵,却原来他们早就知道城门可破!」
夜青玄一袭玄色披风罩身,里面是月色的军袍,落落立于城楼上,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城外的一切。
闻梁恕所言,他微微勾了勾嘴角,「城不破,兵不出,如何应对军阵?既然他这么想要进城,那就打开城门,让他进来,只是要记住,该进的进,不该进的一个都不能放进来!」
「王爷放心,莫将军和离洛那边都已经准备妥当,城内的禁卫军也已经在葛青的带领下安置就位,此番断不会让城中的百姓受到丝毫损伤!」
「嗯。」他淡淡应了一声,盯着大军后方看了片刻,「几下火炮装药发射之间的时差,把握好时间。」
「是!」梁恕沉沉点了点头,伸手抚上腰间的佩刀,转身大步离去。
「轰隆——」又一发火炮发来,震得城门轰轰作响,剧烈摇晃,尘土飞扬,火光冲天,城外的兵马便借着这些掩护,架着早已准备好的衝车冲了上来,狠狠一记撞在门上。
梁恕瞥了一眼城外早已蠢蠢欲动的楼夙铁骑,而后对着城门内的莫启凌点了点头,见状,莫凉城对着守在城门两侧的将士喝道:「就是现在,开!」
随即,城门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吱呀」声,就在衝车正要再衝过来的时候,却发现城门一开,他们一个用力过猛,竟是直接衝进了城来。
「城门开了!」万俟禄大喝一声,对着领着铁骑兵的将军做了个手势,「冲,拿下莫凉城!」
而后他看了夜明澜一眼,夜明澜亦是满脸诡谲笑意,手中大旗一挥,喝道:「布阵!」
闻声,铁骑兵一夹马腹朝着城门衝去,而夜明澜的十多万兵马当即随着旗子的指引和鼓点声,在盾牌兵和弓箭手的掩护下,有条不紊地布阵,朝着城门冲了过来,顿时,城下几乎被夜明澜的兵马占据。
眼看着铁骑兵已经来得差不多了,梁恕又对着莫启凌做了个手势,莫启凌当即冷冷一笑,对着黑暗中喝道:「放!」
只见那两扇城门还大敞开着不动,倒是有另一道结实封闭的大铁门从城门上方缓缓坠下,当即把城门封得死死地,有些铁骑没来得及躲开的,顷刻间就被铁门压成了肉泥,而就在铁门落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的地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仅凭着这动静也能猜得到,那扇铁门究竟有多重,又有多厚,如此将城门封死,怕是连火炮也别想能撼动!
城外,原本还一脸喜色的夜明澜和万俟禄当即傻了眼,而后万俟禄一脸慌张地看着铁门,惊愕道:「我,我的铁骑……我的五万铁骑……」
「好个夜青玄!」夜明澜狠狠皱了皱眉,握紧拳,「他竟然……一计两用!」
他当真没想到,他竟然会故技重施,这种关起门来打的招数会再用一次,只是这一次他们困在城中的不是简单的一千精兵,而是楼夙的五万铁骑!
若是不出意外,按着城中的地形,五万铁骑想要踏平莫凉城根本不是问题,夜青玄竟然会冒这样的险,就这么放五万铁骑入城了!
正疑惑间,城楼下原本平坦的地面上突然张开一张张大口,而原本应该在城内应对铁骑的将士竟是从那缺口里策马跃了出来。
城楼上,弓箭如雨,片刻不歇,就在这些箭雨的掩护下,转眼间,城楼下便出现了数万兵马,莫启凌和梁恕分立两侧,严阵以待。
夜明澜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城楼上那道玄色的身影,用力咬了咬牙,「好!夜青玄,既然你把人送上门来了,那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