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晚看着那些白色的液体,突然胃里翻江倒海的噁心,不禁俯下身,一阵干呕。
开门进来的少年看见他站在通道痛苦地干呕,脸色一变,忙走过去。
「晚晚,你怎么了?」
手刚碰到他,钟晚便像是被刺扎到一般,剧烈挣扎起来。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跑进他之前住过的房间,明予礼忙跟过去。
在门口看见钟晚盯着一隻翻出来的空荡荡的铁盒子发呆。
「晚晚........」
钟晚僵硬的身体动了动,低着头脸埋在阴影里,「你都知道,对不对.......」他攒够一千块后,便不曾再偷拿明予礼的钱,小心将铁盒藏在床底下不再动过。
现在钱不见了。
原来他自以为的「逃跑计划」,一直都在这个人的注视和默许之下.........清明而又冷酷得注视他笨拙的讨好他,努力的顺从他.........那模样,是不是很滑稽........
他是身陷在网中的猎物,自以为能获得自由,到头来,连他期翼希望的模样,也只是猎人冷酷的玩弄。原来在猎人玩够之前,他哪里能有什么自由。
可是........
可是........
眼泪大滴大滴滚了下来。
「为什么要那样对纪澜表哥........」钟晚抬头,那通红的眼睛看着眼前愣住的明予礼,「学长你没有玩够的话,我可以等到你玩够的那一天,为什么那样对纪澜表哥........」
明予礼心中猛地刺痛,被他如刺般尖锐的话扎得脸色一白,接着咬牙说:「谁和你说这些的。」
钟晚低头,没有说话,只有眼泪大滴掉在地上的声音。
明予礼想伸手将人抱进怀里,但他一触碰到他,钟晚便颤抖得厉害,一双红眼睛恐惧地看着他。
仿佛吞了一块黄连般,明予礼整个胸腔又苦又涩,太浓烈的苦成为了刀割般的疼。
「晚晚,我没有.......玩你........」明予礼苦涩的开口,「纪澜的事是我错了,我太怕失去你,我真的喜欢你........」
他面前的小男生低着头,沉默得厉害。直到明予礼在他耳边痛苦而又无奈道:「晚晚,把你对明颖的爱分一点给我好不好.........」
钟晚愣住。
明予礼见他有反应,眸眼一亮,「这样喜欢明颖,分几分给我好不好........我就是明颖........」
「别说了!别说了!」
一直都是乖顺而又听话的少年终于爆发。震惊,委屈导致了他的眼泪更加汹涌,发疯一样激动得把人往门外推,「出去!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好好好.......我出去.......」
明予礼没有办法,边哄着人,边被钟晚「赶」出去。
「砰」地一声,在明予礼被赶出来后,门从后重重关上。
钟晚靠着门坐在地上,像一隻可怜的动物般,红着眼睛抱膝将自己蜷缩起来。
明明知道学长就是明颖........
可是为什么.......他会情不自禁的,将那样温柔,美好,善良的少女,与学长割裂开........
他卑微又固执的想抓住少女温暖的影子,不肯让任何人玷污,哪怕是明予礼........
明予礼沉着脸在窗前拨弄手机,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媒气已经被人关掉。
十分钟后,他的手机响起来,被主人慢条斯理接起来。
一接通,少年暴躁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声音大得几乎要震破人的耳膜,「明少,你和小良说了些什么,他怎么突然闹着离家出走!」
精美窗帘前,少年修长的身影倒影在地面,透明窗前映出优雅高贵的眉目,以及微微笑的薄唇,眼里却是淡淡的冷光。
「没什么,不过给他送了一张酒水帐单。晋少在音色里欠的酒水钱,我作为老闆,总得收回点本钱。」
愤怒的三字经从电话那头传来,「亏老子为了你小情人的事跑前跑后,你就这样报答我?你个白眼狼........」
明予礼微微一笑,「就是要报答晋少你,才垫了那几个男孩的钱。否则被方有良知道,晋少逛音色,不仅开了几瓶酒,还点了几个孩子作陪.........」
「得得得,你就直说吧,什么条件!」
「把纪澜弄出来,现在。」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咬牙道:「你以为蹲监狱是过家家啊,之前老子跑断腿,好不容易搞完手续要将人弄出来,您老到好,轻飘飘一句话又让我把他弄回去,现在又让我弄出来,你玩我啊!做不到!」
明予礼淡淡道:「这也能难倒你这个警厅公子么。」
「我只是『公子』,又不是『老子』,你当警察局我开的啊........」
明予礼没心情和他废话,直接道:「十分钟后,纪澜还没出来,方有良手机会收到一张完整的消费帐单。」
「明予礼,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谁让我缺德。」明予礼慢慢笑起来,漂亮的狐狸眼眯起来的样子,迷人又危险,淡淡道:「下次在人家家里嚼舌根,记得先看看有没有监控。」
电话那头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气,估计是没想到还有人能变态到往自己家的厕所按监控,简直头皮发麻。
挂断手机后,不消十分钟,他的手机收到一条简讯,光是从简讯上「!」之多,便能看出发信人咬牙切齿的心情。
明予礼回到紧闭的门,在门口对钟晚柔声道:「晚晚,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