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他是将“捧哏”这一角演绎的十分到位!
可当一个女孩子,尤其是一个本就娇蛮任性的女孩子,她想要找茬使性子,那真是防不胜防!
有个这么配合的捧哏,漫天说得当然是十分尽兴、意犹未尽!可一转眼,她便又想起了身旁这人可是做过蓬莱国的驸马的,当即便不高兴了,“哼”了一声便住了口。
这……又是怎么了?
朱明一脸懵逼。
虽然他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面对心上人时无从下手的无奈、刺激,可再刺激,也得有个考题呀!
眼见着漫天气得正是他自己,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搭理他了。无奈,他只好自己开口询问。毕竟,怎样刁难的题目,只要见了题,便总有解法。怕只怕跟本就无题!
心思迴转间,朱明若无其事地笑问:“怎么了,天儿?”
果然,他一开口,漫天便忍不住了,嘲讽道:“我怎么忘了,若论对蓬莱的熟悉,你却是不下于我呢!又何用我来班门弄斧?”
朱明哑口无言。
他能说什么?
说他了解的不是这个蓬莱?
呵呵,这种火上浇油的事情,机智如朱明,是绝对不会干嘀!
反驳说自己并不了解蓬莱?
呵呵,睁着眼说瞎话也是要分场合的。而如今的场合,显然不是发挥这项技能的时候!
“天儿!”他万分无奈地嘆了一声,“你知道的,我与……不,是我对巽芳,是当真无有男女之情的!”
至于巽芳是何种心思,他是在是不敢肯定!
若说巽芳不爱太子长琴,又怎会隐姓埋名也要陪伴欧阳数十年?
若说巽芳爱欧阳少恭,又怎么忍心在最后的时刻可着劲的往太子长琴心口上捅刀?
赎罪!
呵,好一个赎罪!
这句话,巽芳她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口的呢?
纵太子长琴罪可滔天,纵欧阳少恭罪不容赦!这两个字,又怎么能从他至死都不忍忘怀的巽芳口中说出?
他是不清楚那故事里的欧阳少恭听闻此言会作何感想的,可他仅是从别人的记忆里看到,便觉万分齿冷!
说起来,他还要感谢那故事里的巽芳呢若非是她,他又怎会干脆利落地斩断的对巽芳的最后一丝念想?又怎能心中无愧地去追寻眼里不揉沙子的天儿?
他垂眸望着天儿,细细追寻她脸上细微的神色变化,以猜测她的心思为乐、以哄她欢喜为喜、以引她伤怀为悲。
这种偏执的令人心惊胆战的爱意,也唯有霓漫天这种同样偏执至极的人才会欣然接受。
他二人,也当真是——天生一对!
其实,漫天心里也知晓,朱明对巽芳是当真没有男女之情的。若不然,她当初也不会点头让霓千丈同火神祝融商议婚事。
可她想起这回事,心里就是不高兴嘛!如今听了朱明这一句,她就又高兴了,娇哼了一声,就准备顺势原谅他了。
但就在这时,蓬莱岛已近,那浓郁的仙灵之气中夹杂的阴气与死气简直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晃晃地摆着。
漫天“咦”了一声,凝神细端,见那些阴气与死气皆是流散无源,并非是被人控制的。她这才有心情玩笑:“莫非是我蓬莱被魔道入侵了?”
云光与云岭比漫天长了两百多岁,真真是看着她长大的。她还未拜入长留时,整个蓬莱岛都将这个天生的仙胎当成下一代掌门看待的。后来她成了白子画的首徒,天性惫懒的云光还纠结好一阵子。
因而,他们师兄妹间的感情算是极融洽的。
——当然,漫天幼时调皮捣蛋,偷了师姐的香怕悄悄塞到云岭的后腰里,引得云岭被那位师姐暴揍之类的事情,也是经常发生的。
不过嘛,嘿嘿,那位师姐后来成了云岭的道侣,云岭本来就不当回事,后来更是对她感激不尽了。
且不说兄妹重逢,双方是何等的激动,朱明却是眼皮一条,暗道:不好!
只因,他看到了一个人。
寂桐!
或者,该喊她巽芳!
他暗暗嘆了一声:这可真是狭路相逢!难不成,只要太子长琴再入蓬莱,便註定要遭遇这名为“巽芳”的劫数吗?
只是,呵!他勾唇冷笑了一下,只是他北堂朱明,可不是那故事里的欧阳少恭,对那欧阳少恭的结局,自然也是敬谢不敏的。
果然,三兄妹没说几句,便转到了这突然出现的一片坟地,和那位自称“蓬莱公主”的老妪身上。
“蓬莱公主?”漫天心头一动,转眸去看那抱着云岭的大腿不放的老妪。但见她涕泪横流、毫无仪态,不由怀疑,“这真是个公主?”
云岭哈哈大笑:“是啊,我就说嘛,若咱们蓬莱当真有个公主,那是舍师妹其谁呀?蓬莱公主?哈哈哈……还有人敢在师妹面前自称蓬莱公主?”
漫天却半点儿也笑不出来,她死死盯着那老妪,声音有些发冷:“请问这位……老夫人,您尊姓大名啊?”
那老妪早已抬起了头,呆呆地看着漫天。此时听见漫天问话,她才回过神来,惊呼道:“是你!”
——她当然记得这女子!当日在翻云寨外,少恭对这少女频频瞩目,甚至在这少女要离去时还忍不住出言阻拦。
她凝视着瑰姿艷逸的漫天,此时,当日的少女已挽了妇人的髮饰,平添了三分妩媚,更是容光迫人,美的不忍逼视。
这样美丽的人儿,连她也自愧不如,怪不得连少恭都怦然心动。
听见她这声惊呼,漫天一怔,疑惑道:“你见过我?”
老妪自嘲地笑了笑:也是,这样骄傲的人,又怎会注意到角落里的一个老仆呢?
或许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