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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眶红了。

柏崖咬着下唇久久没有说话,漂亮的眼睛里交织着挣扎和犹豫,最终干涩地开口:「……有时候我真想死在你面前。」

一了百了。

「你想干什么?」

柏崖的手慢慢扶在窗框上,子期以为他要下来,再次伸出手,以一种救赎的姿态靠近了他。

柏崖鬆手,身体向后仰去。

「柏崖!」

肉.体砸在硬物上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传来。

柏崖说:做错事情的人没有将来。

「接到消息那一瞬间我以为你决定好结束一切了,」楚辞将鲜花摆放在病床头,「直到我站在休息室的窗口,才明白你不是真的想死。你这是何必。」

宴会厅在三楼,楼墙上的空调外机和道路上的绿化树救了柏崖的命。空调外机轻微撞碎了他的肋骨,树枝刮伤了他的脸,都不是大问题,养养就能好。

柏崖虚弱地笑了笑:「吓吓他。」

让他知难而退。

警告他,如果他再坚持不懈,自己就坚持不住了。

「我不确定你是不是想死,」楚辞的声音很轻,却蕴藏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虽然……但是,我希望你活下去。」

「……是么。」柏崖不置可否。

楚辞:「我让人把他拦在外面了。」

柏崖垂下眼眸:「别让他进来,别。」

一隻金属爪勾住窗台,一隻手推开窗户,一个人翻窗而入。

子期感谢历史以来打戏对他的磨练。

他把登山爪扔进垃圾桶。

病床上的柏崖仍旧处于震惊中说不出话:「你……」

子期在窗边冷冷看他:「好玩吗?」

柏崖没有回答,默默伸手去按床头的呼叫铃。

子期按住他的手腕阻止他叫人过来。

柏崖挣扎不掉,他吸了口气:「痛。」

子期语气不善:「知道痛还跳楼?」

柏崖认真地看着他:「痛。」

子期鬆手。

子期:「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谈个地下恋爱能招谁惹谁?

柏崖既没有放不下的前任,和金主楚辞之间既没有感情关係也没有肉.体关係,他有什么好顾忌的?

柏崖:「我说过,我想死在你面前,想过很多次,真的。」

「我这辈子就喜欢你这么一个人,那你死之前倒是便宜便宜我呗。」子期雅痞地笑,像个任性不知愁的二世祖。

笑着笑着他就红了眼睛。

子期用手捂住半张脸,泪水顺着脸颊流入指间,湿湿凉凉的一片。

他俯身,将脸埋在柏崖的胸口,咬紧牙关无声地哭。

「柏崖……给我个机会……求你。」

柏崖安静地任这个人趴在他身上哭了许久,泪水染湿了他的胸膛,潮热的湿意渐凉。

他开口说:「好。」

子期难以置信地抬头。

柏崖的眼神里带着点悲凉:「好。」

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现在就哭得这么厉害,等以后见了棺材,该如何是好?

真正放下一切和子期相处,柏崖才发觉这个粉丝心目中的冷酷大帅哥,其实温柔细緻耐心体贴,兼具超级八卦且婆婆妈妈。

电梯里,子期一手牵着他,一手忽然飞快地摸出手机对着面前的空气一阵拍:「可算让我逮到了。」

「嗯?」

柏崖眯着眼睛凑上前去看。

艹,蚊子。

子期兴致高昂:「我说了蚊子就是坐电梯上楼的吧,叶雨声还死活不信非要说蚊子不会坐电梯。」

柏崖:「……」

子期玩手机从来不避讳他,柏崖扫了一眼聊天页面。

子期:[图片]

子期:睁大你的狗眼。

叶雨声:!!!

叶雨声:!!!!不可能

叶雨声:这蚊子绝对是你抓进去的!!!蚊子不会坐电梯!!!哪只蚊子閒得没事干去坐电梯!!!我不信!!!

电梯信号不好,从里面出去,子期发起视频通话。

「雨雨你看,柏崖就在我旁边,不信你问他,真的有蚊子坐电梯。」

视频画面里,两个俊美的青年并肩而立,微微含笑。

柏崖唇角一勾:「叶雨声,蚊子是他抓进去的。」

「你……」子期侧头,柏崖正笑吟吟地望着他,目光带着调侃,带着一丝「有本事你打死我来啊」的挑衅意味。

子期微怔,心间情绪全部格式化,某种强烈的欲望取代他的理智。

他揽住柏崖的腰,扣着对方后颈,低头,蜻蜓点水般的吻扫过柏崖的唇角,小心地问:「可以吗?」

柏崖轻微的紧张顷刻间不见踪影,他垂眸笑了笑,没有回答,伸手环住子期的脖颈,主动吻上对方的唇。

子期猛地睁大眼睛。

随即更加热烈地回吻,仿佛要将所有的热情都燃尽。

唇齿缠绵间忽然泛起淡淡的苦涩,有什么温热的水迹染湿了柏崖的脸颊。他捧着子期的脸,不解:「你哭什么。」

这个人为什么总在他面前哭。

「我终于吻到你了。」

柏崖的眼眸瞬间湿润,他开口,满腔苦涩:「别这样,我说我想死在你面前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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