袱双手托着送到苏洌儿的跟前,恭敬道,“我家姨奶奶每日里都在屋子里念叨,说去年底里信了小人的挑拨,差点冤枉了五夫人,每次念及此,我们姨奶奶的心里都是很不安的,元宵夜听说五夫人有喜了,我家姨奶奶欢喜得什么似的,赶紧就开了衣料箱子,捡那轻软的料子出来亲手缝绣小孩儿的衣裳,这会子已经有了几套,我家姨奶奶就说先送了来请五夫人过目了,看这上面的花色样子好不好,她好依着五夫人的想法儿去做下面的。”
她的口齿极是清楚伶俐,直把个苏洌儿听得一愣一愣的,等她半晌说完了,苏洌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赵芷君道,“四姐姐哪里得来这样一个巧嘴儿的丫鬟,这一通夫人奶奶的,直绕得我头晕,倒难为她竟是半点儿都不乱的。”
说到这儿,苏洌儿转身对玉柳道,“你说得很好,只是我要告诉你,我和你家姨奶奶都是一样儿的,你以后别这样夫人奶奶的分开叫,再说了,若果然要论什么谦卑尊重,你家姨奶奶在我的前面进来,原是该我尊重她才是。”
玉柳神色恭谨而又认真,“老爷有过话儿的,命奴婢们一律要尊称您为五夫人,奴婢不敢不从。”
看着她较真的样子,苏洌儿无奈摇头,向赵芷君道,“四姐姐很会调教人呢,你屋子里的人竟是这样懂规矩,可见你平时是用了心的,”说到这儿将包袱接过来打开了看,她又嘆,“四姐姐太客气,当日你也并不是故意的,我早都忘了,你倒还记着,费心费力的做这样的东西,倒叫我怎么好意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