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洌儿默默的看着他,许久方无奈的一嘆,别过脸去幽幽的道,“老爷心里难,婢妾知道,老爷自己做主罢,不必想着婢妾……。”
她口口声声的老爷婢妾,有礼而又疏离,听在杨清和的耳里,分明就是比埋怨指责还让他难受,默默坐了许久,他到底还是长嘆了一声,出去了。
二姨娘三姨娘还在外面跪着,虽然没有听见苏洌儿和杨清和在房内说什么,但是杨清和晾下她们在里屋这么久不出来,她们自然而然的认为杨清和是在安慰着苏洌儿,同样是妾婢,杨清和不同的态度分明就是刺心的刀,直让她们在忐忑惶恐中又委屈愤郁到极点,看到杨清和终于出来,二人不约而同目光哀怨的看着她。
一出内室的门,杨清和的脸上立时又罩上了寒霜,冷冷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女人,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只说了一句,“跟我来,”就转头出了凤栖苑的门,大步往前厅而去。
二姨娘和三姨娘对看一眼,无奈只得起身跟随,奈何跪得久了,双腿已经麻木得失了知觉,一动之下只觉得如万根小针在腿上细细密密的扎着,说不出的难受,还是春巧梅姨过来,一人一个,用力将她二人扶起,又帮着将腿揉捏了好一阵儿,这才恢復过来,赶紧的去了。
见她们走远了,梅姨命春巧去小厨房里弄点吃食来,自己转身进了内室,苏洌儿正趴在枕头上发着愣,见梅姨进来,她身子不动,已先长嘆一声,梅姨忙过来轻声道,“怎么样,他怎么说?”
苏洌儿很是挫败的,“他顾念着两个儿子,不肯对这两个女人下狠手。”
“这……,”梅姨顿时默然,想了一会儿才道,“小姐,你有想好让谁先……?”
苏洌儿摇头,她咬牙道,“管她谁先死,死一个算一个,死一个也少一个……。”
梅姨像是被她脸上的狰狞吓道,然而她也只能点头,轻声的自语,“是啊,早死就……早了了……。”
前厅里。
杨清和板着脸坐在正位上,二姨娘和三姨娘到了后,也不敢坐,依旧并肩跪在了杨清和的面前,不停的轻声啜泣着。
命屋子里伺候的人全都出去了,杨清和这才嗓音暗哑的道,“这屋子如今就我们三个人,说吧,连着年头上洌儿的那次一起说,你们两个谁做的?”
看着二姨娘,他道,“青荷,你先说?”
二姨娘顿时哗的就是一脸的泪,她失声叫道,“老爷,难道您怀疑是婢妾做的,婢妾和您二十多年的夫妻,浩诚都二十一岁了,您怎么能怀疑婢妾呢……?”
见她扯七扯八的一大堆,杨清和不耐烦的一摆手,“别说那些没用的,如今夫人病着,洌儿又是受害的人,再去了老四,你自己说,除了你和老三,还能有谁?”
“老爷,您怎么就知道不会是老五呢,她的胎就是因为在老四送去的小毛头衣服里夹杂了麝香,方才害她落了胎,焉知她不是怀恨在心,就……。”
“胡说,”杨清和见她竟然又扯上了洌儿,顿时心中生怒,“你忘了当时洌儿说过,那些小衣服在送去时,她亲自打开看过,里面并没有什么,你也太会胡扯了。”
二姨娘被他这番话骂得泪如泉涌,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犹自道,“那也只能证明小衣服在送去时没有放麝香,老四她完全可以在老五收下后,再偷偷的将那个东西放进去,如此一来,就算是被翻出来了,她也能说得清楚,不是吗?”
杨清和只气到身子打颤,指着她冷笑道,“好,好,好,你说得很好,那么这些你早时为什么不说呢?”
二姨娘顿时噎住,她这番话原本就是惶急之中的无中生有,之前半点也没有想到过,又哪里好早早儿的告诉他呢。眼见杨清和的脸色狰狞起来,她是深知他的脾气的,这也是一惯稳重的她此时吓到胡言乱语的缘故,她抖着身子哆嗦了半天,转眼看见身边的三姨娘,她顿时仿佛找到了出口,指着三姨娘道,“老爷既然能信五妹,为什么就不能信婢妾,而三房上次就搜出过麝香,老爷这次也自然该先问她才是。”
(汗,原本下午是打算码出两章来的,但是家里来了客人,烟买菜做饭洗碗泡茶等等等等,累得狗似的,强撑着码出这一章,已经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没有努力吧,明天的情节要转变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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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样将话直指三姨娘,三姨娘的眼里顿时恨得冒出火来,她一把拍开二姨娘指着她的手,尖声道,“瞧二姐往日里一副温和大度的样子,万没想到牵扯起别人来竟也同样的利索,竟是我小瞧了你了。”
说到这里,三姨娘转头向杨清和刚硬的道,“老爷,年头上婢妾就说了,那个麝香不是婢妾的,五妹落胎的事也和婢妾无关,现在四妹的孩子也没了,婢妾也一样告诉老爷,不是婢妾做的。”
见她二人全都矢口否认,杨清和并没有立即说什么,他的脸上甚至连一点表情都没有,然而二姨娘三姨娘却分明看见,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正在渐渐的握成了拳,二人的心里顿时突突而跳,正想着不好时,就见杨清和抓起手边的茶碗当头就扔了过来,二姨娘跪得偏了些,她身子一倒躲过了,三姨娘正在她后面跪着,不偏不倚正砸在额头上,这一碗茶连碗带水带茶叶沫子,直将三姨娘泼了个满身满脸。
就听杨清和怒恨的道,“你们都没有做,是我做的,是我……。”
三姨娘哪里受得了这个,她大哭着道,“请老爷给婢妾写休书罢,无凭无据的就这么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