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败破灭,对于这背地里可能存在的种种缘故,无异于是老百姓茶余饭后经久不绝的谈资,其中最关注的,无非就是杨家三少爷的去向死活。
天气逐渐的寒冷,对于春巧这个自小就在苦水里泡大的人来说,铁猫儿胡同那间大院里的日子却算不得苦,虽然是粗茶淡饭,可是相对于杨府里面的紧緻和压迫,却分明是现在的日子还自在些,她这样想。
炭盆里的炭虽然不是上好的银炭,取暖却是一样的好,她更在上面架了铁架子,有时吊着水在烧,有时里面就炖着些猪骨汤,自从老爷和二少爷全都死在二姨娘的眼前后,二姨娘大病一场,不几日就瘦成了骨头架子般的,麒儿也大了些,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些汤全都是给他们准备的。
正忙活着,就听院门处仿佛有响动,她定神听时,却又没有了动静,于是又去拨弄炭盆里的炭,然而那声音又起,她心里暗骂了一声,索性就放下铁钳子,起身出来看,打开院门时,就见有个身影一闪,不待她反映过来,就忽的进了院门,随即翻手就将门关上了。
春巧吓了一跳,才要喊时,就见这个人取下头上戴的斗篷,轻轻的一声,“是我。”
“啊,”春巧生生的咽下衝到嘴边的喝问,定神看时,就见来人鬍子拉碴,一脸风采,她只觉得面熟,然而等她揉了揉眼仔细看时,顿时脱口惊叫起来,“三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