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自从心里存了这个疑虑,就一心不得安稳,杨府出事之后,死的死,疯的疯,就算那没有疯的,也是凄凉落魄无比,独那苏氏不见了踪影,小的于是就存了心想查出个原委来,这两个月来,小的之所以出扬州城,其实就是为去查找当初陪着苏氏去向那鬼医为戚老爷求药时的家人,那几个家人因缘际会,在杨家出事后,被高邮的一家大户给买了去,好容易找到他们后,他们告诉小的,苏氏找的那个鬼医头髮花白,是个老头子,而据有幸见过鬼医的人说,那个鬼医,其实是个年级不大的侏儒,所以小的一听就知道,那个什么头髮花白的老头子,绝不会是鬼医,也就是说,这些药,其实是苏氏自己下的方子,她只是不肯让人知道她会岐黄之术,这才借了这个鬼医来显这个身手。”
见戚老爷脸罩寒霜,却不说话,张半药加重语气又来了一句,“这两方面加到一起,不得不让小的怀疑她,这个女人,绝对是有问题的。”
话说到这里,张半药才算是将事情前后全说明白了,戚老爷沉默许久,突然忽的站起身来,怒道,“苏洌儿你个小贱人,你竟敢戏耍老夫。”
张半药哪里听得懂戚老爷的话里有话,他拈起那粒药丸,又在手里仔细端详了许久,这才又道,“她有没有戏耍老爷您,还得小的验出此药的药性成份来,看到底是由什么样的方子配成,方才能够下得了定论,”晃一晃手里的药,“毕竟,这个药救了戚老爷您的命,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