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拍拍她的肩,眼睛却四处搜刮,「小星呢?」
咚咚咚的脚步声入耳,然后是林余星急切激动的声音:「姐!!」
「慢点儿!」林疏月鬆开夏初,赶紧迎上前。
林余星从二楼下来,本来想抱一下姐姐的,但又觉得不好意思,便憨憨地摸脑袋,站在原地笑得牙白如贝。
小孩大了,还会避嫌了。
林疏月伸手摸摸他的头,笑着问:「乖不乖,有没有听夏初姐的话?」
林余星红着眼,点点头,「有的。」
林疏月也跟着难受,主动抱了抱他,哽着嗓音说:「辛苦了啊星星。」
夏初呼呼气,「得了,我最辛苦。」
林疏月一手揽一个,「记着呢,晚上请你吃大餐。」
「帝王蟹波士顿大龙虾,我一人要吃四隻。」
「四百隻都行。」
夏初啧了啧,「有男朋友的人就是不一样。」
林疏月笑得含蓄,没否认。
林余星机灵,瞬间反应过来,顺杆搭话:「魏舅舅很喜欢我姐姐的。」
夏初捂心口,「就因为我单身,所以要承受这么多暴击吗?」
林疏月笑,「就演。」
夏初清了清嗓子,「提前说好了,到时候不许帮魏驭城说话。闺蜜这一关都没过呢,甭想追走我老婆。」
林疏月倒淡定,「随你。」
林余星吃不得海鲜,夏初也就开开玩笑。晚上三人去嘉福吃猪肚煲鸡,排到一百多号,到他们时,饿得饥肠辘辘。
都没说话,每人喝了两碗汤才渐渐缓过劲。夏初爱新鲜,问了许多南青县的事,林疏月挑重要的讲,讲故事似的,把夏初听得一愣愣。
林余星也张着嘴巴,满脸震惊。
「不是去支教吗,怎么跟演枪战片似的。」
「可能是观念衝突吧。」林疏月一笑而过。
夏初瞄了眼林余星,拖腔拿调地审问正事:「老实交代,和魏驭城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林疏月如实答:「去南青县之前。」
夏初惊讶,「这么早!」
林疏月不咸不淡道:「更早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懂我懂。」夏初把头点得如捣蒜泥。
林余星茫然地看着俩姐,最不懂的就是他。
吃完饭都快九点,商场逛了小半圈,林疏月特意去买了新款的乐高。她很了解每一个月的上新,能准确报出系列名字。
林余星感到意外。
林疏月买完单,拎着满满三大袋笑意盈盈地朝他走来,「我知道你喜欢,所以每个月都去官网记下来。回来一起补给你。」
林余星感动地点点头,「谢谢姐姐。」
林疏月眼带歉意,「把你一个人丢下,姐姐觉得很对不住。」
林余星低着头,摇了摇,「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不会遭受这一切。」
「姐姐不喜欢听这样的话。」林疏月收敛神色,「余星,你从来不是我的负担,你是我的弟弟。」
回夏初的工作室,在二楼陪林余星一起拼了会乐高,林疏月才下楼。夏初在小院子里等她,起开一瓶啤酒递过来,「喝点。」
「就一点啊,我昨晚上还发烧呢。」林疏月接过,也往躺椅上盘腿坐下,然后和夏初碰了碰瓶,仰头一口酒。
「回来住哪?」夏初说:「住我这吧,楼上还有个房间。」
「明天就去找房子。」林疏月轻轻呼气。
夏初斜睨她,「魏驭城肯?」
林疏月笑了笑。
问太多就是给她压力,好不容易回来,夏初也不想聊不愉快的话题。她朝林疏月伸出酒瓶,「月月,你一定会幸福的。」
林疏月啧了啧,「干吗啊,突然这么煽情。」
「煽情了吗,真心实意好不好。」
俩姑娘对视一笑,默契地同时仰头喝酒。
五月夜风最温柔,院子里一盏矮矮的灯,照得光影各半。栀子花隐在栅栏里,散送阵阵淡香。清风问路,不请自来,温和地拂在脸庞,时间当静止。
手机响,是新信息:
Wei:定位,过来接你。
这是林疏月从未有过的安宁时刻。
时间重启,人间仿佛又活了过来。
手机就搁在竹藤桌上,夏初也瞧见了,当即推断:「他的占有欲应该很强。」
林疏月回了个「好」,不置可否。
「哦对了,差点忘事。」夏初忽然来了兴致,「等我会儿啊。」
她趿着拖鞋小碎步地往屋里跑,没多久就拎着个大号黑帆布袋出来,往林疏月面前一放,「受人之託。」
「这是什么?」林疏月弯腰去解系带,刚开了道缝,手瞬间顿住。
这,这这这……
「你,你弄这些干吗?」
夏初抿了口啤酒,「不是我的啊,夏繁辉同志的。」
林疏月猛咳,「你爸?」
「嗯啊。我爸妈那内衣公司拓展业务,做了一条成人用品的生产线,嗯,你懂的。然后不停研究新产品,喏,这些都是公司研发出来的。他们最近在做市场调研和客户试用,反正你也有男朋友了,就当帮个忙,随便给点反馈我也好交差。」
逻辑缜密,理由严谨,林疏月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到底是自家爸妈的公司,夏初正儿八经地介绍:「用的吃的什么都有,放心啊,经过质检的,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