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戚认真回想了一番,如实道:「别的没说,就问了您的名字。」
……
晌午将至,安桐回到云海路的民房,进了门喝了杯水,顺手将冰箱里的食材放进了自动炒饭机里。
手机蹦进来一条简讯,是快递站发来的快递取件码。
安桐看了眼炒饭机上的倒计时,戴上帽子就要出门。
——下次治疗把头髮扎起来。
陡地,安桐想到了容慎说的那句话。
她鬼使神差的把帽子扔下,在房间里找了半天才在书桌角落里找到了一根头绳,三两下就将及腰的长髮扎了个松垮的马尾辫。
新开的快递站紧邻隔街的巷口小商店,安桐报了取件码,站点老闆便捧出一个不大的黄色纸箱,是海外发来的国际快递。
「需要填写身份证才能取件,然后在这里签字。」
很快,安桐签收完便抱着快递走了。
而隔壁的小商店的门口,几个閒聊的老大娘见她走过,立马打开了话匣子。
「这小姑娘真是命苦,二十来岁,家人全没了。」
站点老闆听到讨论声,也探出头来,「周娘,真的假的?」
「可不嘛。」周娘一脸惋惜地摇了摇头,「好好的一家四口,现在就剩她自己了,听说爹妈还有亲弟弟都没了,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挺过来的。」
身后的讨论声不大不小,安桐听到了,表情愈发木然。
这时,兜里的手机嗡嗡作响,屏幕显示的长串数字,不是国内的电话。
安桐嘴角不经意地勾起,虽然很淡,仍能看得出笑意。
电话接通,那端的背景很安静,甚至能听到来电人浅浅的呼吸声。
刚开始谁都没说话,仿佛隔着听筒无声对峙似的。
直到对方扛不住才率先打破了僵局,「行了行了,比耐力,姐姐是真不如你,甘拜下风。」
安桐沿着巷子缓慢地向前踱步,「快递收到了。」
「就没了?」
安桐说:「谢谢。」
「谁要你感谢。」那端的姑娘似乎脾气有些火爆,哼了声,「最近还好吗?姐姐我下个月就回国了,记得来接我。」
几句閒聊,安桐已经回了平房,她将手机夹在肩膀上,低头拆快递,「几号?周几?」
「三号晚上到。」
安桐拆快递的手指停在了纸箱上,短暂的沉寂后,她淡淡地回:「知道了。」
「那几本书都是我在海外古董店里淘的,年头有点久,你先凑合用,等我找到更好的再给你带回去。」
「嗯,不用着急回来,我很好。」
好个屁!
这话,女子没直接说出口,但还是在心里腹诽了很多遍。
下个月四号,是安桐母亲和弟弟的三周年忌日。
……
两天后的深夜,银河将夜幕划开,一半星辰一半月明。
SOHO商都酒店,两道挺拔的身影并肩走下台阶。
「这群老油子,各个都惦记着把女儿塞给你,吃相真难看。」苏屹亭右手勾着西服搭在肩头,斜睨着身旁行走的男人,「时间还早,再去喝两杯?」
容慎面色如常,步伐稳健地向前迈步,「不了,有事。」
「有什么天大的事需要晚上办?容老九,你都多久没出来聚会了,二十七愣是活得像个五十七的老年人,就差吃斋念佛了。」
男人神色淡薄地瞥他,并未理会,径直坐进了奔驰商务车。
车子行驶到半路,恰好经过香江公立大学,程风无意中扫了一眼,赶忙提醒,「九爷,好像是安小姐。」
闭目养神的容慎缓缓掀开眼帘,随着车速放缓,就看到了站在校门口的安桐,手里抱着几本厚重的书籍,低头站在原地讲电话。
容慎抬起手腕,已经夜里十一点半了。
「九爷,要不要……载她一程?」程风虽不了解安桐,但想必能让九爷亲自治疗的姑娘,肯定地位不一般。
好好对待准没错。
转眼,车子停在了导流线旁边。
安桐正巧挂了电话,也看到了徐徐打开的自动门。
车厢内座,身穿白衬衫黑西裤的男人双腿交迭,目光深邃地注视着她。许是光线很暖,冲淡了他身上浓郁的气场,愈发稳重儒雅,矜贵不凡。
安桐隔着车门与容慎点头示意,并唤了句容医生。
男人狭长的黑眸落在她的马尾辫上,薄唇浅勾,有些玩味,又似乎很满意,「准备回家?」
「嗯,在等车。」
「上来吧,送你回去。」
安桐向左侧看了看,迟迟未见末班车,索性就钻进了车厢,「谢谢。」
出于礼貌,安桐坐在靠门边的位置,很自然按下了门框边的关门按钮。
稀鬆平常的举动,却让程风试图按下操控键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这位一穷二白的安小姐,八成以前也坐过同学家的MPV商务车,瞧那戳按钮的动作,还挺熟练。
门关,车厢内的顶灯暗了下来,淡淡的檀香味漂浮在四周,恰到好处的舒适。
容慎抚摸着紫檀手把件,嗓音磁性地问道:「来公大上夜校?」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周的治疗起了效果,安桐望着男人半明半暗的轮廓,下意识就有问必答,「不是夜校,是蹭课。」
男人的眼底浮现笑意,真是既诚实又坦荡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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