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这里的住院部探病时间管理鬆懈,也没可能招来这种级别的车辆。
三辆红旗车,整齐划一地驶向了住院楼。
程风同样满脸狐疑地透过车窗张望,一辆红旗车出现在马路上不稀奇。
三辆同款依次出现,那就值得推敲了。
有些时候这类车辆所代表的除了派头,更是一种身份的体现。
阮丹伶降下玻璃窗,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隐约能看到几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走进了住院部。
旁边跟着黑西服戴着耳麦的人,一看便知训练有素的保镖。
阮丹伶忽然就想起来,之前听过的一件事。
安桐父母有一方是高官。
不多时,阮丹伶和程风亲眼看到那些人走上了住院部三楼的走廊。
……
隔天,安桐换上了阮丹伶给她准备的新衣服,外面搭配了一件与容慎同色的修身大衣,年龄上看起来不像学生,更显出几分成熟。
只不过因为前一天哭过,眼睛有些红肿,她平日里不化妆,也不会化,手头除了护肤品,也暂时想不到好的办法遮掩一下。
反倒是阮丹伶提前来了云巅,下车时,手里还拎着个硕大的化妆包。
婆媳俩在客厅里一顿鼓捣,十来分钟之后,安桐不施粉黛的小脸已经化了个淡妆,淡金色的眼影和棕色眼线完美地勾勒出眼部轮廓,也遮住了红肿的痕迹。
容慎没见过化了妆的安桐,抽完烟回到客厅,抬眸就对上了一双噙满风情的眉眼。
男人细细地观察了几秒,安桐下意识伸手摸着眼尾,「是不是不好看?」
「好看。」容慎走上前,抬起她的下颚,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四个字,「千娇百媚。」
这话只有彼此能听到,安桐羞赧地嗔他一眼,涂了哑光口红的唇瓣却轻轻翘了起来。
阮丹伶在旁边看了几眼,欣慰地收拾好化妆包『功成身退』。
上午十点,两辆车从云巅出发,驶向了西霄山大宅。
安桐的情绪比之昨日平復了不少,就算出现了情感剥离症状,但重新与安襄怀见面,对她来说依旧是值得高兴的事。
路程过半,安桐回眸问道:「今天回去要呆很久吗?」
「家宴结束随时可以离开。」容慎从手机屏幕移开视线,望着隔座的女孩,富有磁性的嗓音能平復她的紧张和不安,「医院一切都好,若不放心,晚些时候就过去看看。」
成熟如容慎,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出安桐的用意。
她抿嘴笑了笑,主动抓住了男人的手,「好。」
容慎低头瞧了一眼,顺势将手机收起,捏着柔弱无骨的小手,「再去医院,确定能控制好情绪?」
「能。」安桐蜷起手指,勾着男人右手虎口的位置,信誓旦旦地点头,「昨天是意外,今天肯定不会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稍稍攥紧指尖,望着容慎继续道:「我要和学校请几天假……」
男人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你吻了下,「嗯,我来处理。」
毕竟在学校檔案信息中,他是安桐的『家长』,也是唯一的联繫人。
「不用,我已经给导员打过电话,她给我批了一周的假,如果时间不够,你再出面就行。」
这样的安排,容慎颔首应允。
他自是清楚,安襄怀如今住院,父女俩又久未见面,总归需要时间来安顿后续的事情。
然而,安桐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意外地挑起了剑眉。
「过几天,我想去健康中心再做一次心理测评。」
女孩表情认真,不似随口一提。
容慎目光深邃地与她对视,声音低缓而温和,「不怕测评的结果不理想?」
「测一下才放心。」安桐慢慢地朝着男人的方向倾身,眼神亮了几分,「如果真的不理想,不是还有你。容医生……再接再厉好了。」
大概是看出了安桐没有受到太多后续症状的影响,容慎饶有兴致地笑道:「听起来,若是结果不理想,倒是我照顾不周了。」
安桐没说话,只挠了下他的手心作为回应。
……
西霄山容家大宅,真正踏进这座充满古韵气息的宅邸,安桐才真正意识到容家的根基可能不仅仅是豪门那么简单。
百年历史堆积出的底蕴,从处处雕梁画柱的美景中便可窥见一二。
同样,安桐也清楚,西霄山的容家和湛州的容敬怀,只怕不睦。
这类的大家族势必具备家主掌舵人,至于其他家族成员,大多分得部分财产继而自立门户。
容敬怀的处境,大抵如此。
进了门,佣人带着他们去了前堂茶室。
安桐静静地走在男人身侧,眼神隐晦地打量着宅内的建筑。
茶室门外,保镖阿奇见到来人便恭敬地颔首,推开门的剎那,堂内景色也映入眼帘。
既是家宴,容家的子孙肯定都会回来。
然而,还没看到其他容家人,茶室内,端坐上首的竟是一派严肃的容老夫人。
俨然等候多时的架势。
阮丹伶和容敬怀迈过门槛走进去,安桐和容慎随后。
几人才站定,容老夫人放下茶杯,一声哼笑随之传来,「这么多年没再回来,我还以为你忘了自己还有个母亲。」
第190章 :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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